‹残疾将军的恶毒通房,拒做替身

第118章 昏礼

夏通让开院子大门,对丁雪竹道:“雪竹,回家了。”

丁雪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跟随着夏通的话走进院子里。

这时,她才看到院子里堆满了箱子,门框上挂着红绸,红灯笼,窗上、门上贴着双喜。

她任人摆弄,几个妇人给她穿上红色的嫁衣,梳头,点妆。

丁雪竹恍然大悟,怪道无人提及萧承钺要纳的贵妾名姓,真是煞费苦心!

“新娘子自己拿着扇子,待新郎官作得却扇诗来!”

“这新郎官可是文韬武略,怕是难不住他!”

外头吵吵嚷嚷,丁雪竹心里恨不得掀了这屋子,奈何她如今只能任人摆布。

她着急也无用,只得在心里盘算,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那夏通不是特意上萧府来找她的吗?

不是信誓旦旦要将她赎身的吗?

这才几日过去,他就改变主意了?

直到她在屋子里看到夏夫人笑眯眯地走向她,丁雪竹才醍醐灌顶。

一颗心如坠冰窟。

亏她当日还当萧承钺是为她伸冤,才将夏夫人提出来审,原来他早就某算好了。

真是好深的谋划,连人心都算计得刚刚好。

长久在外的亡妻之女,又怎么比得上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的妻子。

是她把夏通想得太人性化了,所以才输给萧承钺这一着。

萧承钺真狠啊!

这招釜底抽薪,全京城都知道萧承钺娶她,也都知道他们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都知道,她只是他的妾。

这条路还是断了。

更让她焦躁的是,往后跑起来更难作为,她若是跑了,那就是逃妾,会按律法判刑,不贞不孝,这两条往头上一扣,她能往哪儿逃?

可若是不逃,难道真要在萧府蹉跎吗?

她自知性格难以在后宅立足,怕是早晚也是个郁郁而终。

丁雪竹心如刀割,却依旧坚定,哪怕自由地死在外面,她也不会任由自己在后宅压抑成变态。

黄昏时分,萧府的亲迎队伍到了清水巷巷子口。

“新郎官来喽!”

清水巷的小孩儿们满口吉祥话,什么“百年好合,举案齐眉”,什么“佳偶天成,多子多福”,热热闹闹地围着迎亲队伍。

萧承钺满脸喜气,挥手让人撒喜糖喜钱。

他下马进了门,一眼看到坐在床边举着扇子的丁雪竹。

她戴着花冠,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和霞帔,喜服上绣的是鸳鸯戏水,花团锦簇。

即便以扇遮面,依旧美得让他心惊。

他脑海里清晰地填补了雪竹的模样。

萧承钺惊讶地发现,他早就不会见到雪竹就想起秦汐月那张脸了。

或者说,他觉得雪竹与秦汐月,越来越不像了。

雪竹就是他的雪竹,她不像谁,谁也不像她。

聪慧,狡黠,像一只狸奴,有时乖巧柔顺,有时却又亮出爪牙,灵动可爱。

可仔细看,萧承钺还是从雪竹露在扇子外的眼底看到了隐隐的怒意。

好似在说,你敢过来,夜里就不要睡太死!

萧承钺一挑眉,抬步就要上前。

喜娘拦住他:“请新郎官作却扇诗!”

萧承钺不满,想起来这六礼的要求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摆摆手,今日高兴,他也不扭捏,稍作思索,一连出了六七首,院外围观的人都点头称好,新娘子却依旧闭口不言。

萧承钺隐隐有些不悦。

喜娘却道:“大爷,这迷药就是如此,新娘子没办法开口说话的。”

萧承钺这才按下怒意:“那还不快让她将扇子放下来!”

这一连六七首诗,还未得到新娘子首肯,新娘子要求也太高了些。

喜娘走到丁雪竹面前,低声道:“娘子,将扇子放下,起身吧!”

方才看到萧承钺吃瘪,丁雪竹看得畅快,真想为难他到底,无论他胡说八道什么,她都不却扇,也不跟他走。

奈何自己的身体此时就是不听话,喜娘一说,她就乖乖地放下扇子,起身将自己的手放心萧承钺的掌心。

亲迎队伍从清水巷出来,走最热闹的安平街逛了一圈,才进了萧府。

接下来的什么同牢合卺,丁雪竹都是在萧承钺的提示下一步一步完成的。

这边喜气洋洋地办着婚事,长公主府却是一片阴沉。

“他真的是以正妻之礼将贵妾迎进门的?”秦汐月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

长公主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妾室,月儿,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要在意这些过程了。”

秦汐月道:“可我如今再嫁与他,与继室有何区别?”

长公主沉默了几息,道:“那母亲再与你找别的郎君。”

秦汐月摇头:“母亲,我就要他。”

长公主:“天涯何处无芳草。”

秦汐月:“可他们都不是萧承钺,不是少年将军,文成的武不就,能上马退敌的,不能退而运筹。母亲,元戈只有一个。”

长公主道:“月儿,你莫要妄执。”

秦汐月微笑:“无碍。母亲,等我将那贵妾杀了,我要将萧承钺占为己有,到时我也让他瞧着我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让他尝尝我如今的滋味。”

长公主皱了皱眉,十分不悦,第一次对秦汐月动了怒:“为了个男人,你如今越发不长进了,比四年前还要让我烦忧。”

好歹四年前只是看不惯她这母亲的作为,如今秦汐月要做的,连她这做母亲的都觉得过分。

夜深。

丁雪竹坐在熟悉的东厢房正房床榻上。

萧承钺进门时,卷进来一股酒味。

酒香混合着他身上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丁雪竹觉得那迷药似乎正在失去效用,她尝试着站起来,却踉踉跄跄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萧承钺上前,将她接入怀里。

“怎么,急着投怀送抱?”

丁雪竹眼睛更亮了,怒意翻滚:“萧承钺!你该死!”

萧承钺“啧”了一声,掐着她的下巴:“直呼主君名讳,该如何罚你?”

他盯着丁雪竹的脸,不禁脸热,“就罚你今日一夜不许睡……”

丁雪竹扭过脸,伸手往他脸上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