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逃脱
“吱呀”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窦二喝醉的声音传来。
“娘子!为夫、回来了!为夫,要与你好好、洞房花烛!嘿嘿嘿!
“没想到,我窦二有朝一日,还能娶到这般美貌的娘子!”
窦二脚步不稳地走到床前,伸手便将丁雪竹头上的盖头掀了。
丁雪竹动作迅速,掏出怀里贴身备着的刀,割向窦二的气管和颈动脉。
鲜血噗的一下溅了丁雪竹一身,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窦二。
这种刀割脖子的触感,已经不是丁雪竹第一次接触了,她突然觉得跟切豆腐一样,没什么区别。
窦二面色惊恐,捂着脖子指着丁雪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轰”的一声,窦二道地,彻底没了动静。
门外传来王铁匠警觉的声音:“二哥,怎么了?”
丁雪竹心里一惊,差点忘了这个寸步不离的王铁匠。
她赶紧夹着嗓子:“二哥,人家不要——你、轻点……”
王铁匠笑了一声:“二哥,二嫂看着娇滴滴的,你可不要折腾坏了啊!”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随后一道凌厉的寒光让他觉得后背心一阵发凉,他敏锐地躲开,才看到丁雪竹穿着红色的衣衫,面上有几分恼怒。
一击未中,接下来要再杀他就难了。
王铁匠嗅到空气里传来鲜血的味道。
丁雪竹道:“别看了,你二哥已经死了。”
王铁匠登时慌了神:“不可能!”
窦二是他们所有人的脑子,若是他死了,他们寨子就全完了。
丁雪竹让开门口的位置:“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
王铁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若是没有窦二,他们这一群人迟早都会被官府抓住,他们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因此他此刻也无暇顾及丁雪竹,只想让窦二赶紧活过来。
他扑倒在地,用手捂着窦二脖子上的伤口,不断叫着窦二的名字。
丁雪竹悄声走到他身后,再一次刺向他的动脉。
王铁匠这时候才回过神,站起身,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却依旧支撑着庞大的身躯,瞪大眼睛,凶神恶煞地朝丁雪竹扑过来。
郑叔已经赶到门口:“阿竹,那些人都已经醉倒了!”
丁雪竹闪身一躲,冲郑叔道:“快放信号!”
郑叔从怀里将信号弹取出来。
丁雪竹回头再看王铁匠,他眼里已经没了神采,庞大的身躯踉跄了几步,终于还是不甘心地倒下了。
郑叔忙道:“阿竹,快走!这寨子里还有些人不喝酒,他们怕是等会儿也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丁雪竹嗯了一声,对郑叔道:“叔,你先走,我得把身上这衣衫换下来。”
郑叔笑道:“你小子就是矫情!”
丁雪竹看着郑叔隐去身形,这才加快速度,将自己原来的衣裳换上,所有该带走的东西,都被她妥帖地装在身上,她从从容容地洗了把脸,看到林子里的火把愈加靠近,寨子里乱成一团,更多人冲进了窦二的屋子,看到两具尸体后,哭嚎着互相问,现在怎么办。
她扭过头,往另一头没有火光的地方走去。
——
从京城一路前往南疆,需要路过几个江州,幽州,乾州,嘉州几座城。
下山之后,丁雪竹就马不停蹄地花钱买了一身半旧的男装,又往脸上糊了一层泥,身上也灰扑扑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个难民。
为了赶路快一些,她又买了一匹马,日夜兼程,只两三天的功夫,就到了江州。
她打定主意休息两天,骑马虽然快,但对大腿内侧实在太不友好了,磨得皮都快破了。
丁雪竹找了一家大酒楼,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男装,狠狠睡了一觉,才起床下楼吃饭。
点了几个菜,丁雪竹才有空停下思考。
这几日出了京城,她又开始做梦,而且奇怪的是,她总梦见秦汐月和萧承钺五年前的故事。
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不过是一个破看小说的,也不至于把男女主的细节知晓得这么清楚吧?
丁雪竹没放在心上,大快朵颐起来。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吃饭了,江州的饮食很符合她的口味,不自觉就都吃了一些。
吃完饭,丁雪竹去问掌柜的,这几日江州可有什么盛事。
掌柜的道:“你去城门告示栏那边看看,有什么盛事那儿都贴着呢!”
丁雪竹去了。
很快她就庆幸,还好她去了!
她发现画着她脸的通缉令已经贴在告示栏上了。
丁雪竹一下子毛了,立时不动声色地快速溜回酒楼,收拾东西骑马跑了。
“这狗贼动作还挺快啊!怕不是把周围的几座城都发了通缉令吧?”
丁雪竹继续往幽州赶。
往幽州需要过一段水路,江边有棹夫,丁雪竹也不知道正不正规,只能在岸边观望一番,不时有人上船,询问价格,她就确定这船是正经船,可上。
等船上满满当当坐了八个人,棹夫才划着棹启程。
船上几人都互相都不认识,但长路无聊,渐渐地有人开始聊天。
坐在丁雪竹身边的是一个领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她性子十分爽利,嗓门儿也大,不多时就破冰了。
八个人里,除了棹夫,丁雪竹,和母女俩,还有一个低着头很沉默的汉子,留着胡子,似乎十分疲惫,还有一对兄弟,弟弟看起来有些傻气,没人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众人身上滚,有人说话,他就跟着兴奋起来,总想跟年轻妇人身边的小姑娘说话,想要人家手里的糖葫芦。
还有一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虽也穿着灰色粗布衣衫,却依旧掩不住身上的贵气,长相十分一般,丢入人群中就找不到,可他通身的气派让丁雪竹一眼就认出来,这绝不是个普通人。
“哇”的一声,让船上一开始有些轻松的氛围又凝滞住了。
女孩望着落进水里的冰糖葫芦,哭得撕心裂肺。
刚刚傻弟弟想要哄骗女孩把手里的冰糖葫芦给他,可小姑娘不肯,一来二去,小姑娘没拿住,冰糖葫芦就落在了水里。
船上只剩下小姑娘和傻弟弟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