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要发疯
丁雪竹在甜井巷租了一座小院子,大小跟夏家在清水巷的院子差不多,只是院子大些,她估摸着自己可能要在南疆过冬日,打算在院子里围个炉子,昨日听人说南疆的冬日一点也不冷,她可以在院子里围炉煮茶,想想都觉得惬意。
院子里就两间屋子,丁雪竹睡东屋,慕弛睡西屋,堂屋和厨房二人共用。
丁雪竹收他一半租金。
——
萧承钺要去南疆戍边。
这个消息一出来,长公主府就坐不住了。
一个劲儿地差人来请萧承钺。
萧承钺都以“军中事务繁忙”拒绝了。
秦汐月直接堵到军营。
萧承钺说假话已经说累了,看到秦汐月的身影,扭头就换了一条路,直接奔江潮楼去了。
今日段书珩他们几个要给他饯行。
说是之后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今夜一定要不醉不归。
他赶到的时候,段书珩等人都已经在等他了。
屋子里还有几个乐伎。
那三人身边各坐着一个貌美女子。
一看到他进来,季斯年就笑道:“元戈,就等你了,我给你找了个淸倌儿,快瞧瞧是不是喜欢的那种。”
季斯年抬手,一个穿着桃红色短衫,翠色百迭裙的年轻姑娘就走了出来。
萧承钺一见到这场景,下意识地有些排斥,刚要抬手叫她别过来,就听到江云礼道:“怎么了元戈,难不成房里收了个美妾,对外头这些庸脂俗粉都不感兴趣了?”
段书珩道:“你那小妾不是挺能折腾的?难道你就喜欢这种爱惹事儿的?不喜欢乖的?”
季斯年嘲笑他:“别是因为那小妾太凶了,不敢沾惹旁的女子吧?”
三人的嘲笑没入萧承钺的耳,他想的是另一回事。
雪竹都已经跑了,他身边总不能没个人,他也不是非雪竹不可,这小姑娘瞧着也挺顺眼的,于是他招了招手,叫那小姑娘过来。
姑娘顺从地在萧承钺身边坐下了。
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萧承钺皱眉,“算了,你还是走吧!”
几人挑眉:“怎么了,哪里让萧将军不满意了?”
“难道真是让那家里的勾了魂了?”
萧承钺拿起杯子:“没兴致,不是来给我饯行的吗?你们要找女人我就不奉陪了。”
这女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到雪竹身上的清香,说是清香,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他总以为雪竹用了什么香粉,或是用了什么香薰衣裳。
可她说自己既不用香粉,也不用香薰,只沐浴的时候用香胰子。
萧承钺以为她胡说八道,沐浴用的香胰子大家都是一样的,怎的就只她身上有那股好闻的味道。
她走的这些时日,屋子里属于她的香气都快散尽了。
他就这样正房睡一睡,又到偏房睡一睡,希望她身上的味道可以留得再久一些。
今日嗅到这女子身上的味道,他担心自己身上也染上了,回去别将屋子里本就浅淡的味道冲没了。
季斯年等人见他当真不悦,忙挥手将女子都赶走了,说起正事。
“此番去南疆,我们也没法儿替你做什么,大家这几日都将认识的能人异士从各地召集过来,你一块儿带到南疆,那些人向来欺软怕硬,身边带着自己的人,也好知晓情况。”
萧承钺拱手:“多谢!我自己也带了人,那人善机关,略懂些蛊术,只要有一处比他们强,我就有办法挟制他们。”
江云礼笑道:“你的手段,我们是不担心,就只怕你被他们暗算了,那几个小国,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萧承钺道:“我既然自己请命去戍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几人闲话几句,喝了不少。
散去的时候,萧承钺已有些踉跄。
一入萧府,就有人来报,说老夫人在回春堂等着,明日他要启程,老夫人还有话要说。
萧承钺只得收敛醉相,规行矩步去了回春堂。
萧老夫人见他喝得一身酒气,忙叫人去备醒酒汤。
“明日便要启程,怎今日还喝得如此酩酊?”
萧承钺道:“母亲,儿没有喝多,母亲有何训话,儿听着。”
萧老夫人闻言,脸上的心疼尽数收起,不悦道:“我问你,你房里那个雪竹,近日去哪儿了?怎许久听不到她的消息?”
萧承钺道:“她一个妾室,自然是在院子里裁衣绣花,还能去哪儿?”
萧老夫人怀疑:“果真?”
萧承钺道:“母亲不必忧心,若是觉得她碍眼,儿明日就将她遣回娘家,待何时儿戍边回来,再将她从娘家接回。”
萧老夫人道:“何至如此?难道我还容不下一个妾室不成?”
萧承钺道:“雪竹脾气直,性子傲,母亲若与她起冲突,哪头伤了都是往儿心窝子上扎,为免雪竹惹恼母亲,还是暂且将她送回娘家罢!”
萧老夫人皱眉:“你这般是将萧府的脸面往哪儿放?”
萧承钺道:“既如此,那儿还是将雪竹一起带到南疆去吧!也免得在府内生事,我鞭长莫及。”
萧老夫人:“胡闹!你是去戍边!不是去玩乐!若是叫你父亲知道,仔细把你一层灰皮!”
萧承钺:“那便不让他知道。”
萧老夫人终究败下阵来:“按你所说,将她送回娘家便送回娘家吧!”
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妾室跟着他去戍边,到时再领几个庶子庶女回来,还要不要娶正妻了?
萧承钺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东厢房。
听闻今日刘文有信传来,他忙了一天,总算能回来,忙不迭地卷进书房,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件。
信上说,雪竹已到了南疆,她似乎很喜欢南疆,已经租下一个小院子,打算长住。
萧承钺嘴角还没完全弯上去,就看到下一句。
【雪竹娘子与那姓慕的小白脸住在一个院子。娘子住东屋,小白脸住西屋。】
萧承钺气血翻腾,刚刚喝下去的酒一下子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南疆去。
她居然和一个陌生男子,住一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