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避子
丁雪竹的针线顿了顿,她平声道:“他……应当是知道的。毕竟在他手上之前,曾与嘉禾郡主有过那么一段,当初,他们可是如胶似漆,中间再也插不下任何人的。”
韩昭疑惑:“既如此,那如今为何萧将军又这般想要掌控你?他去找他的嘉禾郡主不就好了?”
丁雪竹叹气,将秦汐月的变化说给韩昭听。
韩昭听得咋舌:“这嘉禾郡主,难道是因爱生恨么?”
丁雪竹摇头:“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离开萧承钺吧?在他身边,我有十条命也不够挥霍的!”
韩昭笑道:“那你现在可有法子了?”
丁雪竹苦着脸摇头,忽然想到要事,有些尴尬道:“阿昭,你……有不伤身的避孕的法子吗?”
韩昭抿嘴,好一会儿才点头:“有,你要,我给你取来。”
她叫来一个丫鬟,让她去房中取了个盒子。
“这是鲛珠磨成的粉末,每日冲服小指盖那么多,就可避孕三日。对女子身体没有害处。”
丁雪竹惊讶地接过来:“真的吗?我之前喝避子药,喝了几个月,行经时差点没痛死过去!”
韩昭点头道:“这是我们海鲛国避孕的法子,我和鸿渐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哦,对了,这个男子女子都可以喝,任意一方喝了都有效。”
丁雪竹笑道:“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你这衣服,我定要给你做得漂漂亮亮!”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讶道:“阿昭,你是海鲛国人么?”
韩昭点头道:“嗯,海鲛国人长相柔美,很有特色,我当你早就看出来了呢!”
丁雪竹摇头:“我只觉得你长得美,全然不知你是海鲛国人,我刚来南疆时,也遇到国海鲛国人,确实美得令人心惊。”
韩昭抿嘴笑道:“雪竹,你也太会夸了……”
丁雪竹道:“阿昭,你与沈大人感情这么好,成亲这么年没有生孩子么?怎的还需要避孕?”
韩昭摇头:“我觉得若是有了孩子,鸿渐便会宠爱孩子,不喜欢我了,所以一直不愿生孩子,到底我们还年轻,鸿渐也并未逼迫我,我打算再过一阵子,再提生孩子的事。”
丁雪竹哦了一声,觉得他们这样的夫妻生活也挺好的。
沈大人对韩娘子也足够尊重宠爱。
就是韩娘子对沈大人也太依赖了些。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韩昭又向丫鬟问道:“鸿渐还没忙完么?”
丁雪竹手里的线也收了尾,看出来韩娘子耐心已经接近告罄,再待下去就是她不懂事了。
她顺势站起来,笑道:“看来沈大人已经忙完了,我这衣裳也做完了,该回去了。”
韩昭跟着站起来,有些抱歉:“雪竹,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帮忙花了稿子,最后还是你帮我做的……要不下次你过来,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丁雪竹摆手:“哎呀,这算什么呢!你不是都请我吃糕点了,还有最重要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韩昭会心一笑:“这是小事,该送的礼物不能少……我就不送你了,我已大半日没见到夫君了,让春暄送你吧!”
丁雪竹含笑应下。
她看着韩昭急匆匆去找沈鸿渐,忍不住感叹,感情这么好的夫妻,真是少见啊……
要是萧狗贼也娶上这么一个妻子,早早将她忘了,到时她再离开,会不会容易些?
说起萧承钺的婚姻,丁雪竹不免又想起原剧情。
也不知这原剧情到底要怎么走,女主都崩坏成这样了,男女主现在都天各一方了,难道现在是一笔带过的「三年后」这几个字的内容吗?
男女主还要经历一番刻骨铭心的你追我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吗?
那她这个炮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线啊?
她换回军营的破烂衣服,贴上伤疤,骑马往军营的方向而去。
——
萧承钺看着眼前的盒子。
沈鸿渐命人送来了伴生蛊。
他盯着盒子里的两颗药丸,神情复杂。
看到韩昭粘着沈鸿渐的样子,他不太想要那样的状态,他喜欢雪竹跟他打打闹闹,小打怡情,但他也清楚,雪竹是不喜欢在他身边待着的。
她一直都想跑。
若非这一点,他也不会这么苦恼。
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女子那般,安安分分待在主君身边,也不需要她主持中馈,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陪着他,等主母生了嫡子,她也生几个孩子,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萧承钺盯着眼前的两粒药丸,外头突然传来雪竹和刘文说话的声音。
他目光闪了闪,将盒子收起来。
丁雪竹撩起帘帐,惊讶地发现萧承钺居然没去盯着将士训练。
“将军。”
她行了个礼,悄悄把避子药的盒子往怀里揣了揣。
萧承钺今天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许多。
“回来了?过来坐下。”
丁雪竹有种自己干的好事都被他看穿了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在坐席上盘腿坐下:“将军,你的心情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萧承钺不答反道:“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若是回答不好,今晚不许你用膳。”
丁雪竹摸了摸肚子,不吃也行,反正她在沈府吃过点心,也不饿。
至于他问的问题,当然要看是什么问题了。
如果他问起前几天画的稿子,那指定不能老实交代的。
她点点头:“将军请问。”
萧承钺道:“我问你,许你什么,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不想着离开?”
丁雪竹心道,真是奇了,萧承钺居然会问她的想法,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
他不是一向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主子就可以随意安排么?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那她自然也要老实回答。
反正萧承钺也做不到。
丁雪竹抿了抿嘴,盯着萧承钺,说得不卑不亢:“将军,想要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那只能是娶我为妻,且终生不纳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