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将军的恶毒通房,拒做替身

第30章 饯别

李弛嘴角抬了抬,道:“方才与雪竹娘子说了此事,雪竹娘子要与我饯行。”

萧承钺挑了挑眉,瞥了一眼丁雪竹,道:“今日可不就是给你饯行了。”

李弛道:“非也,我们去甜井巷。”

萧承钺面色如常,扭头看向丁雪竹道:“说起来,我还未去你那小院子吃过饭,不如我也一起?”

李弛道:“我们在甜井巷认识的都是些平头百姓,萧将军这般大人物,怕是有些不妥。”

萧承钺只盯着丁雪竹:“哦?我很不方便吗?”

丁雪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盯出两个洞来,赶紧举白旗投降:“去,去,不就是一顿饭么,瞧你馋得!”

萧承钺看了一眼李弛,面不改色道:“嗯,吃什么都好,只要跟你一起。”

李弛:“……”

次日一早,丁雪竹就吩咐厨房忙活起来。

“那个馃子和蜜饯,都装一些,还有这个胭脂鹅脯,那个蜜炙羊肉,这些小菜都给我准备一些……”

萧承钺:“你这去吃个饭,是要把萧宅都搬过去啊!”

丁雪竹挽着他的胳膊道:“你不知道,我们同卫家一起吃饭,都是有什么出什么,大家凑在一块儿吃才尽兴。

“今日带了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我不得多准备一些,万一不够吃怎么办?”

萧承钺听到她口中“我们”指的该是她和李弛,有些不悦道:“行,那今日我们和无怠一起同卫家吃饭,咱们就多出些,等会儿叫人把那两坛子花雕一起搬上车,今日给无怠饯行,必得不醉不归!”

丁雪竹听到他暗戳戳地把他俩和李弛分开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忍不住摇头。

傍晚,萧承钺和丁雪竹到甜井巷时,便看到她那小院子里炊烟袅袅,满院子都是鸡肉香气。

一进门,卫慎就眼尖地跑过来:“郎君,娘子,你们找谁?”

李弛站起来,笑道:“雪竹娘子,他还不知你是谁呢!”

丁雪竹摸了一下卫慎的脑袋,粗着嗓子道:“卫小郎君,我是夏雨山。”

卫慎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娘!夏郎君原来是个姑娘!”

萧承钺补充:“是娘子。”

卫慎道:“夏郎君原是个娘子!”

卫娘子和卫婆婆也迎出来,诧异道:“原是个这般貌美的娘子,怪道要扮男装,还要在脸上捂着碗口大的疤呢!”

卫娘子恍然大悟:“怪道先前慕郎君叫我扶喝醉的夏郎君回屋休息,真真是,叫人误会了!”

萧承钺的注意力在卫慎手中的小木剑上。

“小郎君,你这木剑打哪儿来?”

丁雪竹嘴角的笑挂不住了。

卫慎比划了两下,道:“是雪竹娘子送我的。”

萧承钺似笑非笑地看向丁雪竹。

丁雪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这大庭广众的,给她一点面子吧!

萧承钺低头道:“小郎君,可是很喜欢练剑?”

这木剑虽然被卫慎日日使用,可却被他保护得很好,看起来仍旧很新。

卫慎点头道:“爹爹和娘亲都想要叫我去学堂读书,可我只想练习武艺,往后入伍,或是行走江湖,跟慕郎君一样!”

萧承钺叹道:“好志气!不过你可知道,营中最缺的是什么人?”

卫慎歪头疑惑:“什么人?”

萧承钺道:“最缺的便是有勇有谋又有武艺之人,我瞧你从小便有勇气,又兼学武艺,若是能将这谋略学起来,往后必成大器。”

卫慎眼前一亮:“郎君,那我该如何才能学好谋略?”

萧承钺道:“自然是去学堂,跟夫子好生学习!”

卫慎一震,扭头又去找卫娘子:“娘亲娘亲,我要去学堂,我要去读书!”

丁雪竹抿嘴乐:“萧将军,你可真厉害!”

萧承钺道:“好说好说。”

二人将带来的酒菜摆好,那土灶里的鸡也熟得差不多了。

卫成匆匆收拾完,从家里赶过来:“我回来得迟了……”

他虎躯一震,盯着萧承钺,“将、将……”

萧承钺起身笑道:“营中有些事务,忙得迟了可以理解,卫郎君快来坐下,我是雪竹的夫君,我姓萧。”

卫成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立时便明白了萧将军这是不想暴露身份,他拱手道:“萧郎君。”

随后才知,原来之前一起称兄道弟喝酒的夏郎君,竟是个女儿身。

土灶里鸡肉炖得软烂,锅边贴着满满一圈玉米面饼,李弛还请大家喝了香饮子,这一餐吃得极丰盛,当真是不醉不归,直到亮起烛火,还不愿散去。

萧承钺这次真是醉得有些狠了,赖在丁雪竹身上不肯走,就要睡在甜井巷。

索性屋子里她的东西都还在,丁雪竹只好将就着铺上床,打算应付一宿。

她走到哪儿,萧承钺就跟一条尾巴似的跟到哪儿,好容易把他安置在榻上,他一把就将人捞进怀里。

丁雪竹有些怀疑此人是不是在装醉。

萧承钺很委屈,贴着她的耳朵问:“为何将我送你的东西送别人?”

丁雪竹被他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着脖子笑。

“你做那个又不费事儿,这对人家小孩儿来说是都好的礼物啊!我这叫资源合理配置!”

萧承钺纳闷:“资……源、什么东西?”

他也不管那么多,继续委屈,“可那是我送你的,我看到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我心里难受。”

丁雪竹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要是别人把她亲手做的礼物转送给别人,她也会觉得难受,她这次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哄。

“将军,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把你送我的东西送给旁人了。”

萧承钺顺杆儿爬:“那你要如何做?”

丁雪竹反问:“你想要我如何做?”

萧承钺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丁雪竹诧异:“现在吗?”

萧承钺只是期待地盯着她。

丁雪竹无奈,只好由着他胡闹了一宿。

次日天还未亮,萧承钺抱着还在熟睡的雪竹,悄悄地登上马车离开了甜井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