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入营
有人暗中要害她,还不知道是谁。
这个事实让丁雪竹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都有些不敢出门了,凡有事都叫到宅子里来见面商议。
就连萧宅的人她都逐一排查了一番。
萧承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老老实实在宅子里待着,随她怎么折腾。
这一日,萧承钺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吃饭的时候,萧映容左看看右看看,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斗胆问道:“大哥,你今日怎么了?”
萧承钺本来也没吃多少,这下干脆放下筷子,起身:“无事。”
丁雪竹吃完饭,看到书房里还亮着灯,萧承钺坐在书案前,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上前,敲了一下门。
萧承钺抬眼看她,眉头松开,眼中像是春雪初融般带了点笑意:“怎么了?”
丁雪竹挑了挑下巴:“你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魂不守舍的。”
萧承钺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丁雪竹走到书案前,就不肯再往前走了。
萧承钺也不勉强,瘫在官帽椅上,盯着她:“跟着我去军营待一阵子可好?”
丁雪竹没同意也没拒绝:“原因?”
萧承钺目光闪了闪:“你不是担心在宅子里有人对你用巫术吗?去军营那么多人防备着,你肯定安全,等抓住那人,你再回来,行吗?我也跟你一起在军营中待着。”
丁雪竹觉得有些疑惑。
她抱着手臂睥睨着萧承钺:“不对,你要是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让我去军营,在发现有人对我用巫术那天就会提出来让我去,现在才叫我去,是有别的事儿吧?到底什么事儿,快点说。”
萧承钺无奈,伸手指了指丁雪竹,就知道现在唬不住她了。
他据实交代:“秦汐月来了。”
丁雪竹瞳孔放大了一瞬:“秦汐月?她来干什么?”
那个毒妇。
萧承钺在她面前都会被剧情控制成弱智,要是秦汐月让萧承钺杀了她,萧承钺会不会照办?
就算萧承钺不愿意,但被剧情控制的萧承钺是会照办的啊!
去年湖上赏荷花的时候不就是!
这毒妇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顿时觉得萧承钺身边也并不安全了。
丁雪竹在书房里转悠几圈,直言道:“我去军营又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之前秦汐月让你杀我,你可是照办了!你怎么知道现在她不会再让你杀我?”
萧承钺立马站起来,摇头道:“不会的,雪竹,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她伤害你!你知道我的想法的!”
丁雪竹摆手:“我知道你的想法有什么用?剧情不让你好过,非要你娶秦汐月,我们能怎么办?不然你就按照剧情走算了,真别折腾了!”
书房里静默了几息。
丁雪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萧承钺眯了眯眼睛,盯着她。
“什么剧情?雪竹,你知道什么?”
丁雪竹装傻:“没有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萧承钺面无表情道:“你说了,你说我是被剧情控制的,不是被秦汐月那……不是被秦汐月吗?”
他忽然想起来,他和雪竹射箭比赛时,雪竹也说过,她知道为什么他会被控制。
那时候雪竹解释说她为了扰乱他的心神,胡说八道的。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萧承钺步步紧逼,丁雪竹眼珠子乱转,紧急思索对策。
萧承钺却突然停了下来。
“说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丁雪竹呵呵一笑:“我……”哪知道什么啊……
她想说的话骤然一停,而后她口中冒出了一些自己不想说的东西。
“我们都是一本书里的角色,在书中,你和秦汐月是一对,所以无论你怎么做,最后都会被剧情拉回轨道,不会让你自由发挥的。”
丁雪竹诧异地看向萧承钺,怎么回事,她不想说的。
萧承钺却无暇顾及她的表情,他在思索这段话的含义。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很难理解的概念。
什么书里的角色,难道他就跟雪竹写的那些话本子里的角色一样,是被创造出来的?并非真正存在的的?
萧承钺摇头:“不可能,大临朝百余年历史,记载详备,怎么可能是被创造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不是个真实的人?”
丁雪竹摊手:“你若是个真实的人,怎么会被控制?”
萧承钺心道,若是以往,他定会觉得雪竹说得有道理,但现在他接触到了蛊虫,他知道巫蛊国这样控制人的法子还有很多,数不胜数,他又觉得雪竹说得不尽然。
也许是有人对他用了蛊,让他不得不听话。
这样的认知让萧承钺觉得齿寒。
他堂堂一个将军,居然也被人控制,他立刻拂袖而去,骑着马离开,不知去了哪儿。
丁雪竹无暇顾及他的去向,她坐在书案前,思考自己刚刚的状态。
口是心非。
这与萧承钺的情况多相似啊,难道她也被剧情控制了?
那剧情也太不严谨了,怎么会让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向主角透露这是一本书的重要信息呢?
不过她倒是能理解萧承钺被剧情控制的痛苦了,那真是不由自主啊!
哎,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离开主角团为上计!
趁着萧承钺没回来,她先去收拾东西,逃出南疆就好了。
现在萧承钺是南疆的戍边将军,不能随意离开南疆……
她在心底做着计划,先把宅子里属于她的钱财收集起来,然后去甜井巷拿李弛放那儿的五百两……
正想着,丁雪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她猛地跪倒在地,缓了一会儿,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丁雪竹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疼痛跟上次在甜井巷的感觉很像,难道是那巫术根本就没有解开,萧承钺骗她了?
“砰”的一声,萧承钺又火急火燎地出现在门口。
“你在干什么?”
丁雪竹手里还拿着包袱皮,她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收拾一下东西。”
萧承钺目眦欲裂:“你收拾东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