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受伤
丁雪竹见状,全身心地拉弓,每一箭都射向攻击萧承钺等人的那些人。
很快,山匪就发现不对劲。
“老大,那个小个子一直在射箭,射得还挺准!”
刀疤男怒:“给我杀了他!”
一下子,冲向雪竹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萧映容拿着大刀束手无策,毕竟她还从未遇见这样的场景。
丁雪竹见状,只好夺过萧映容手里的刀,将萧映容护在身后,厮杀起来。
忽然,丁雪竹听到萧承钺惊恐的一声:“小心!”
她回头,看到那刀疤男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挥着大刀砍了过来,千钧一发之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护住,萧承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废物,还得练。”
液体濡湿她的后背。
丁雪竹瞪大眼睛,低头看到萧承钺反手后刺,那血是刀疤男的。
她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丁雪竹觉得后背的萧承钺越来越沉。
萧映容带着哭腔的惊恐声音传来:“大哥!你没事吧大哥!”
丁雪竹从萧承钺怀里出来,才看到方才刀疤男挥过来的一刀,被萧承钺挡下了。
刘氏三兄弟和蔺溪渊将剩下的人都处理完,围了过来。
萧承钺的脸色已经发灰了,也不知那一刀砍得有多深,丁雪竹不敢动他,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蔺溪渊,嘴唇颤抖,话也说不利索。
蔺溪渊很冷静:“容儿,把我药箱拿来。”
他上手撕开萧承钺后背上的衣衫。
萧映容愣在原地。
蔺溪渊大声喝道:“萧映容,你要看着你大哥死吗?”
萧映容浑身一哆嗦,登时回过神,从马上将蔺溪渊的药箱取来。
丁雪竹的手在萧承钺的脸上,感受他的体温和他的鼻息。
蔺溪渊掏出来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药,填进萧承钺口中。
又拿出一瓶药粉,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撒。
几息过后,那深得似乎可以看到白森森骨头的伤口,血就止住了。
蔺溪渊没有掉以轻心,摸了一下萧承钺的脉象,站起身:“我和容儿去采药,你们在此稍候。”
丁雪竹看着血迹斑斑的伤口:“这伤……”
蔺溪渊瞥了一眼:“无碍,没有伤及骨头,是皮外伤——还好萧将军偏了一下。
“今日我们也不宜赶路了,如今这些山匪已经死了,等会儿我和容儿采药时找找看他们的营寨。萧将军的伤,不可赶路,在此歇息几日吧!”
如今萧承钺受了伤,他们都不敢拿他的命做赌注,只能一切听从蔺溪渊这个神医的。
丁雪竹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奄奄一息的萧承钺,思绪回笼。
看着他后背的惨状,她总有种萧承钺已经死了的错觉,忍不住一会儿就将手伸到他鼻子下面,感受到他的鼻息,才放心地放下手。
可过一会儿,她又觉得担忧害怕,于是又开始试探他的鼻息。
如此往复好几次,刘文终于忍不住了。
“娘子,将军好着呢,已经没事儿了。”
丁雪竹瞪他:“你怎么知道好了?这荒郊野岭的,到处都是细菌,这么大的刀伤,这会儿也没有破伤风,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刘氏三兄弟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问对方,娘子该不会是吓疯了吧?这都说的啥啊……
丁雪竹也觉得自己这样神经质一样的行为有些吓人,她开始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等会儿要将萧承钺运到山匪的营寨,肯定得需要交通工具,他后背受了伤,一点颠簸都容易让他伤口崩开。
丁雪竹使唤刘氏三兄弟:“你们留一个人在这儿,其他两个人去找些结实的直木头和藤蔓过来。”
刘氏兄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都听命去了。
找来给丁雪竹看了之后,丁雪竹让他们扎了个一人宽窄的长方形木头架子。
确认结实之后,又让他们在包袱里找了几件衣服扎上,这样一个简易的担架就做好了。
丁雪竹再三让他们确认是否结实,才让刘文刘武把萧承钺搬到担架上。
蔺溪渊和萧映容也采药回来了。
“营寨就在山上……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把萧将军弄上去,这东西倒是做得巧,等会儿抬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些,千万不要让萧将军的伤口再裂开。”
蔺溪渊指挥着刘氏兄弟抬起担架,丁雪竹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两条腿都是软的。
他们正要走,却听到身后弱弱的声音。
“几位,你们要去山上营寨吗?”
张华没了刚刚厮杀山匪的锐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茫然。
他们本次任务的保护对象都死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去了。
晚秋从坡上的灌木丛后面跑出来:“我要回去,萧三姑娘,请你带我一起回京城吧!我要回长公主府,我还有事要回去禀告!”
萧映容看了一眼雪竹。
雪竹点点头。
萧映容道:“那好吧,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至于你们几个……我们要在山上等几日再回,你们若是急着回去复命,就现在回去,若是不着急……也就此别过吧!”
张华几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先行一步。
就这样分为两拨人,他们几个向山上走,张华几人继续赶路。
营寨并不远,寨子里没有女人,死的那些就是寨子里的所有人了。
全是糙汉子住的地方就是有些难以下脚。
晚秋和刘氏三兄弟一起收拾了两间屋子出来,丁雪竹仍旧嫌弃,怕萧承钺住在毒窝里,索性就在堂屋里搭了个简易的床,好歹看起来干净一些。
蔺溪渊再次给萧承钺把了脉,确认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若是夜里没有发烧,明日就安全了。”
丁雪竹抿唇,一点一点把萧承钺后背的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
萧承钺看起来糙得不行,其实很爱干净,难以接受自己这样脏兮兮的样子,若是叫他知道他这样血次呼啦地睡一晚上,肯定要发疯。
若非怕伤口崩裂,丁雪竹是想给他把衣衫也换了的。
她盯着烛火守到半夜,萧承钺的脸上,沁出汗水来,呼吸也变得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