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招魂
次日一早,丁雪竹去用膳的时候,才发现前几日雷打不动出现的萧承钺今日不在。
她心底好似松了口气,又像是堵了口气。
偏沈鸿渐和韩昭二人琴瑟和鸣,情意绵绵。
丁雪竹低头猛吃,不想看二人你来我往地喂饭。
“雪竹,我和夫君过几日要去海鲛国。”
韩昭见她头也不抬,放下筷子,给了沈鸿渐一个眼神。
丁雪竹抬起头,有些惊讶。
“过完年节,还是年节之前?”
韩昭道:“年节之前。”
丁雪竹的胃口更差了。
“为何……”
她记得韩昭对海鲛国这地方不是很热衷,甚至有些冷淡。
韩昭面上带着抱歉的笑:“雪竹,其实我是海鲛国的公主。”
丁雪竹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想起之前在兆庆街听到的闲话。
“……你,你是海鲛国那个原来有机会成为王上的公主?”
韩昭点头:“是,如今海鲛国朝堂动荡,有人邀我回去主持大局。”
丁雪竹道:“那人可靠吗?有军队吗?不能只你一人吧?”
韩昭摇头:“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此去必将凶险万分,允儿需暂时托付与你了,待我事成,届时邀你去海鲛国玩。”
丁雪竹点头:“允儿交给我,你们放心——”
她心里再次疑惑,沈鸿渐和韩昭要去海鲛国,这么大的事,萧承钺这个做兄弟的难道没听说?他知道了就没有半点表示?怎么人都不在?
沈鸿渐见她一脸的疑惑,解释道:“元戈伤势已经稳定,今晨回了军营。我和阿昭的事,他也知道了。”
韩昭突然一乐:“萧将军说要带军助我一臂之力呢!”
丁雪竹瞬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是想要助韩昭一臂之力,还是想要趁火打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得知萧承钺走了,丁雪竹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有种压在头顶的大山被挪开的感觉。
也是,昨晚话都说得那么重了,萧承钺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任由她把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估计这会儿正在军营后悔自己曾经在她面前那样伏低做小呢!
那么接下来,萧承钺应该就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她快乐的单身生活就此开始了吧!
萧承钺走了,为了不打扰沈鸿渐和韩昭,她用完早膳就和小草一起回了丁宅。
路上还买了一些年节用的装饰品,回到丁宅,她动员大家一起做装饰。
除了碧篆和青砚,其他人都是从南疆找来的,是南疆当地人,过年节时,丁雪竹给他们放了七天的假,除了护院每日来一个值班的,就只剩碧篆和青砚了。
这几天兆庆街是格外热闹,都是些卖年货的,去年虽然已经稀罕过一次,今年到底心镜不同,丁雪竹跟碧篆青砚一起逛,搬了不少吃食回去。
到年二十八的时候,沈鸿渐夫妇把允儿和奶娘嬷嬷一起打包送了过来。
韩昭生怕允儿不习惯,把允儿平时睡的小床,玩的玩具全都带了过来,好在现在的宅子大,丁雪竹如今又是一个人住,地方够住。
自允儿出生,韩昭第一次离开他,韩昭抱着孩子许久,直到沈鸿渐来催,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孩子。
“雪竹,允儿就拜托你了。”
丁雪竹道:“你放心,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把韩昭夫妇送走,丁雪竹感觉整个南疆一下子空落了下来似的,怎么一下子身边的人就都空了呢?
丁雪竹暗暗叹气,忽然想到蕃坊还有一个,过年之前也要去拜访一下才是。
如今她和萧承钺谈崩了,和林茉莉的交易可以继续进行了。
能挣钱为什么不挣?
她带着稿子去林家铺子找林茉莉。
铺子里还是坐着那个小童,一瞧见她,他就知道是来找林茉莉的,不等她开口,小童就道:“林茉莉和何湛一起回巫蛊国了,和离去了。”
丁雪竹:“啊?真和离啊?”
她以为林茉莉只是给何湛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做事掂量着点。
没想到这丫头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那小童道:“谁知道?不用管她,过两天准后悔。”
丁雪竹听小童这么说,来了兴致,多问了几句。
小童面上冷冰冰,实际也是个爱吃瓜的,见她感兴趣,三言两语把她和何湛的事透了个底朝天。
“……林茉莉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喜欢何湛喜欢得要死,因为一句话的事,非要闹得这么大,等着吧,就算和离了,往后还是会纠缠的。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丁雪竹见那小童十来岁模样,便如此老成,不禁乐道。
“小掌柜如此通透,我有一疑问,不知小掌柜可否替我也解一解?”
那小童虽是老成,到底还是年岁小,一听到丁雪竹捧着他,不免拿乔起来,得意道:“你有何事,说来一听?”
丁雪竹索性回去也无甚大事,铺子里也给大伙儿放了假,便坐在林家铺子与这小童说话解闷儿。
把自己两度穿越之事以经典“我有一个朋友”开场后,说给那小童听。
那小童听完笑道:“这事我倒是在以古书上见过的。”
丁雪竹惊奇:“什么古书?”
小童摊手:“我读过的书,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哪里记得每一册书?只记得曾经在一册书上见过这样一说法,真伪却不得而知了。”
丁雪竹急道:“还请小掌柜说来听听。”
小童道:“那书上所言,却无娘子好友那般复杂,说一妇人,偶然一日家中安眠,突然过身,家人发现时,身体都已经凉了。
“家人发现时俱是伤心不已,恰逢村上来了一位游僧,因曾受这家人布施,便自告奋勇,说自己能为此人招魂。”
丁雪竹吃惊:“招魂?”
那小童点头:“那游僧一番施法,妇人果然幽幽转醒,只是那妇人醒来后,前尘俱忘,即便是看着自己的父母孩子,也如陌生人一般,行为举止怪诞,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