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学习，从来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白鹤鸣僵在原地，半天没坐下。

直到旁边的陆骁伸手扯了他一把，白鹤鸣才"砰"地一屁股跌回座位，目光还死死瞪着讲台上的顾渊，眼眶红得吓人。

陆骁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剩下的几个学生，挨个报完名字，等最后一个学生坐下，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四十二个人，四十二张脸，此刻全盯着讲台上的男人。

顾渊没急着说话。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黑板。

黑板上，"15班欢迎你"五个字写得鬼画符，周围布满涂鸦，歪歪扭扭的鬼脸、一只丑得离谱的乌龟，还有一行字："顾老师，慢走不送。"

顾渊收回目光，神色没什么变化。

"都介绍完了？"

没有人回答。

"行。"顾渊点点头。

"那轮到我说几句。"

教室里，响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骚动。

"你们觉得，学习，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吗？"

黄天在后排嗤笑一声，脚往桌上一翘："顾老师，您这是要给我们灌鸡汤啊？"

顾渊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

"你们当中有打拳打到省冠军的，击剑的全国冠军，穿越机玩到全国第一的，还有打电竞能打职业青训的。"

"哪一样，拎出来都不比考大学差。"

"学习，从来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这句话一落，教室里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歪歪斜斜的学生，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黄天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呛几句，可那些话就卡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

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师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

可顾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但是。"

"十五班现在是我带的班。"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只要我顾渊在这儿待一天，这里，就得有我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压：

"第一，不许迟到。"

"第二，不许旷课。"

"第三，不许扰乱课堂秩序。"

说完，他放下手，目光冷下来，扫过全场：

"这三点，谁觉得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站起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顾渊等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反倒轻松起来。

"我知道，你们这帮人，没一个是肯乖乖听话的。"

"所以，我也给你们留了一个选择。"

他走到讲台边上，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微微前倾。

"谁不服，随时可以来挑战我。"

"文斗武斗，什么形式都行，打架、跑步、打游戏、比脑子，你们随便挑。"

"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能赢了我顾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这十五班，你想干嘛就干嘛。迟到、旷课、上课睡觉，我一个都不管。"

"赢了我，你就是这里的天。"

"到那时，你在这教室里横着走，我都没意见。"

此话一出，教室里直接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

"赢了他就能为所欲为？这老师疯了吧？"

"打拳有陆哥，游戏有沈哥，他一个臭教书的，能赢谁啊？"

"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他那眼神，不像吹牛。"

"切，装呗，这种人我见多了，第一天放狠话，第二天就食言，赢了他也不带给你一点好处的。"

陆骁眯起眼，整个人往前一倾，明显来了兴致。

赵磊慢慢地坐直，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黄天咧开嘴，朝顾渊喊："顾老师，说话算话不？"

顾渊淡淡道："我顾渊，从不食言。"

"不过。"

他直起身，声音重新冷下去：

"丑话得说在前头。挑战，是有代价的。"

"输了的人，得听我的，我说往东，你不准往西。"

教室里，那股子躁动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又凉下去半截。

赵磊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补了句："那也得你赢了再说。"

顾渊的目光，缓缓落到窗边那个瘦高个身上。

白鹤鸣还坐在那儿，梗着脖子，一脸倔样。

"白鹤鸣。"顾渊忽然开口。

正在给后排同学出坏主意来挑战胜利的白鹤鸣顿时一抖，扭头一脸不爽的看向顾渊问道。

"干嘛？"

"你刚才，输了。"

顾渊抬手，指了指黑板："把黑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去给我擦了。"

白鹤鸣一愣，顺着顾渊的手指看过去。

黑板上的涂鸦鬼脸，乌龟竖中指，还有那句嘲讽的话都是自己亲手写的。

当时他的心态完全是嘲讽新班主任，就像是以往对待每一个新来的班主任那样。

以往每个老师都会被他捉弄的恼火愤怒，甚至不少面红耳赤威胁要叫家长来教训他。

对此，白鹤鸣从来不在乎。

因为不管老师们训斥他多恨，最后都得老师忍着怒火将黑板擦干净。

但是顾渊不同，对方竟然让他自己来。

白鹤鸣不想让顾渊得逞，于是坐在座位上不动，一副我就不干的模样。

见状顾渊也不催促，双手抱胸眼神平淡注视着白鹤鸣。

一副我就这么看着你们的模样。

班级的气氛下一子冷却下来。

同学们的目光不断在顾渊跟白鹤鸣两人之间来回转移。

几分钟过去了，顾渊依旧保持着一副淡定的模样，相反，白鹤鸣已经开始有些承受不住同学们的目光。

尤其是他察觉到自己心爱的女神也在看着自己时，心脏忍不住加快起来。

他的脸慢慢变得涨得通红。

不行！这个老师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白鹤鸣咬咬牙，一步一步走上讲台，抓起黑板擦。

他攥着黑板擦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没有一个人出声。

白鹤鸣抬起手，动作机械生硬，一下一下的把黑板上的鬼脸、乌龟、以及那行"顾老师，慢走不送"一点点擦掉。

粉笔灰簌簌往下落，落了他一肩膀。

轮到"15班欢迎你"那几个字时，他的手顿住了。

"那五个字留着。"顾渊说。

"别的全擦干净。"

白鹤鸣的手颤了一下，绕过那五个字，把剩下的涂鸦擦了个干净。

没过多久，黑板上本来乱七八糟的涂鸦全部消失，只剩中间那五个字，歪歪扭扭的爬在上面。

15班欢迎你。

白鹤鸣拿着黑板擦，站在讲台边，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死死低着头。

顾渊看了那五个字一眼，又看了白鹤鸣一眼。

"擦得挺好。"

白鹤鸣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顾渊已经转回身，面向全班。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十五班，欢迎我。"

"行。这欢迎，我收下了。"

"我说的规矩，从明天起算，想挑战的，觉得自己有实力的，随时来找我！我顾渊，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