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上台
化妆间的灯光下，周燕妮的目光落在林牧那张脸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
她的这档节目的主题是“蒙面”，这是底线，不能破。
但……
没有说一定要把整张脸都遮住啊！
她可以做些设计，让他遮住一部分脸就行了。
要不就露出下半张脸，或者只遮住上半张脸。
甚至可以通过灯光和角度，让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保持一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既不破坏节目的核心设定，又能让观众若隐若现地捕捉到他这张脸的轮廓……
光是想象一下，她就知道这效果会有多炸裂。
一个拥有天籁之声的神秘歌手，身形修长，下颌线锋利，就算看不清全脸，光是那个侧影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这不就是妥妥的氛围感帅哥吗？
说不定比直接露脸的效果要好，因为大家的想象力是丰富的，加上每个人的喜好也不一样，但是她们可以朝着各自喜欢的方向去脑补……
周燕妮越想越兴奋。
但她面上还是努力保持了冷静。
她看了一眼林牧，开口说道：
“放心，说好的不露脸就不露脸。不过……不过，我有个创新一些的想法，你的发型和造型，我来安排，保证不违反我们的约定。”
林牧看着周燕妮那双发亮的眼睛，总有一种自己正在被算计的感觉。
但他想了想，左右不过是个造型的事，只要不露脸，他都能接受。
反正只要唱完这一期，拿到彩排监控，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好吧。”
林牧点了点头。
周燕妮见他答应，嘴角弯了弯，转过身在手机备忘录上飞快地打着什么。
林牧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周燕妮现在的样子，很像正在盘算怎么吃掉猎物的样子……
……
很快，周燕妮亲自喊来一个化妆师给林牧做发型和造型。
周燕妮就在旁边亲自指导，搞得十分隆重。
直到时间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后台的场务已经第三次敲化妆间的门催进度，周燕妮才终于松了口。
林牧从镜子里打量自己。
此刻他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喉结。
发型被刻意打乱了几缕，垂在额前，恰到好处地掩住了眉骨和一部分眼尾。
而他的上半张脸上，是一副半脸面具。
面具是银灰色的金属质感，从鼻梁中段横亘而过，将上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住，只留下线条干净的下颌跟嘴唇，以及那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林牧左右摇了摇头，面具的边缘贴合得刚刚好，不勒也不松，但视野被收窄了一圈，让他有些不适应。
林牧侧了侧身子，一旁的周燕妮看到这个侧影呼吸停了一瞬。
她觉得，光是这个侧影，就足够让台下那些观众尖叫到失声。
“好了，就这样。”
周燕妮压制着自己的激动跟一直加速的心跳。
“上台吧，记住，灯光会从你斜后方打过来，你站到舞台中央那个光圈里就行，不要刻意躲镜头，越自然越好。观众是看不到你的脸的。”
林牧没说话，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点了点头。
一想到有很多双眼睛和很多台摄像机对着他，他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想到自己蒙上了脸，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林牧又放松了一些。
林牧慢慢走向舞台等候区，周燕妮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嘴里还在跟耳麦里的导播确认最后的技术细节。
舞台侧方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走过来，齐刷刷地安静了一瞬。
“这个造型好帅啊。”
他们小声感叹了一下。
但林牧没心情去管这些了，因为马上就要到他上场了。
“神秘踢馆嘉宾准备上场！”
林牧站到了升降台的边缘。
他能听到主舞台那边传来观众的喧哗声，主持人正在热场，然后说到了他：
“接下来这位歌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节目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我连他是男是女都是上台前一分钟才知道的。”
主持人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我听说他的声音，听过的人都说，耳朵会怀孕。”
嘘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是真是假，那就让我们一起检验一下吧！让我们有请神秘嘉宾登场！”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林牧所在的升降台开始缓缓上升。
灯光从头顶洒下，先是一束，然后是三束，最后是整整一面光墙，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冷白色的光晕中。
银灰色的面具在强光下反射出细碎的亮点，像是一颗一颗的碎钻。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射在舞台后方的幕布上。
他的侧影，肩线平直，腰身收窄，长腿笔直地立在那里，整个人像是漫画人物。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压低了嗓子交头接耳的嗡鸣，以及许多女生的惊呼：
“我靠，好帅啊！”
林牧握住了立麦的支架。
这让他微微安定了一些。
音乐伴奏开始。
旋律响起，林牧闭上眼，在黑暗中张开了口。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台下，从林牧唱出第一句歌声后，台下彻底安静了。
好听。
不止是好听！
仿佛……有种魔力在那个声音里，让他们跟歌声做到了灵魂共振……
林牧闭着眼睛只管一个劲的唱，唱的入了神，他甚至有一瞬间忘记自己还在舞台上。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愣。
就连离他最近的三个评委，脸上都是严肃跟认真。
这是……
被自己唱的好听得亚麻呆住了吗？
该说不说，这神级音准卡加上自己的完美声线，确实顶！
一首歌结束后，林牧学着电视里的一样，给观众们鞠了个躬。
按理来说，他唱完了后主持人应该马上接话的，可不知道怎么的，主持人迟迟没有反应。
全场保持了一个很诡异的沉默。
林牧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心里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该不会自己刚才太投入，走音了？或者是神级音准体验卡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