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没了
什么情况?
放在盒子里的钱哪去了?
难不成是家里那个死老头子放别的地方了吗?
张菊蛾慌的一批,赶紧在其他地方找起来,当然是一无所获。
旋即,她又去摸那几件冬衣。
当看到那冬衣放钱和银元的衣角上被剪开的几个洞时,顿时眼前一黑。
没了,居然都没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又去检查那几个藏东西的墙角,颤抖着手拿开第一块砖。
空的。
张菊蛾瞬间心跳加速,手也开始发麻颤抖起来。
带着侥幸心理,她又去看了剩下几个藏东西的地方。
全都是空的。
里面放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一时间,张菊蛾心慌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嘴里一个劲地喃喃着:“完了,都完了!”
她在地上坐了好半晌,这才想起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埋着的小黄鱼。
当下打起精神,拿了铁锹出去找到地方挖了起来。
很快,她就发现这里的东西也都被偷了。
这下,张菊蛾是真的要被掐人中了,这可是她这辈子的积蓄啊。
当年闹得最凶的时候,这些东西都被她藏的好好的,结果现在却丢了,这让她怎么想得通?
她手抖得厉害,铁锹拿不住,直接顺着她的脚倒下去,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半晌,她抖着嘴唇发出一阵嘶吼:“天杀的强盗!”
声音大的,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喊完她脱了力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起身冲进白延青跟明昭的房间,房间里还贴着大红喜字,床铺整整齐齐。
由于想到这间房以后只有明昭一个人住,所以他们连家具都懒得准备,把之前白延青用的柜子都挪到了自己房间,只用几块破板子搭了个简易的,一碰就要散架的柜子让明昭用。
现在这些东西上面都贴着大红喜字,张菊蛾手一挥,板子被她弄倒在地上,大红喜字也被压在下面,里面为数不多的东西也全都掉到了脏兮兮的地面。
张菊蛾上去一通翻找,随后又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床底下,墙角,每个地方都没放过,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下,张菊蛾彻底歇菜了。
卫生院这边,在张菊蛾走后,明昭就借口要去问问板车借得怎么样溜了,把白万金一个人留给白延青。
她才不可能守在那里,给白延青使唤她的机会呢。
她跑到外面找那群吃了她买的鱼的野猫打听季玥的消息去了。
红光村季玥家。
早上季玥被父母揪着头发带回了家,村里看到的人都炸开了锅,这才知道,原来季玥真的没被人贩子拐走,而是要跟男人偷偷私奔。
看她那副花枝招展的样子,村里人由一开始的同情她变成了现在的看她笑话。
说出来的话也都带了些鄙夷。
季玥一进门,就迎来了劈头盖脸一顿打。
季父从找到她的那瞬间就已经预知到了村里人会怎么说他们家,一路上看到村里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他恨不得把季玥打死。
不管季玥怎么求饶,他都充耳不闻,屋里传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季父希望这惨叫声被越多人听到越好,证明他有好好教育女儿,证明他季家的家风还是在的。
季玥被打得奄奄一息,像块破抹布一样倒在地上,就连喊叫声也微弱了许多。
最后还是季母拉住了季父:“算了,别打了,回头打死了,咱们这些年给她的饭都白吃了,而且徐家那边还没交代呢。”
季父这才住了手,喘着粗气搬了把椅子在季玥面前坐下,喝了口季母给他倒的水,粗声粗气地问道:“我问你,要跟你私奔的那男人是谁?”
眼泪顺着季玥的眼角滑下来,哑着嗓子说道:“他是下溪村的,叫白延青。”
“下溪村?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就算找人私奔,也不找个条件好的,找来找去还是个农村人,我问你,你有没有跟他睡过?”季母恶狠狠地问。
季玥摇了摇头:“没有。”
顶多就是跟白延青拉拉手,亲了几次嘴,他有几次想要,她都没给。
季父季母松了口气,季母说道:“没睡就行,徐家那边还能交差。”
季玥艰难地爬起来一点,拉住季母的裤腿求道:“妈,我不想嫁到徐家,徐二狗比我大了快二十岁,他长得又丑,而且还打女人,我嫁过去哪有什么好日子过啊,爸妈,求你们了,别把我嫁过去好不好。”
季母呸了一声:“收彩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嫁?现在彩礼都快花完了,你不想嫁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季玥不死心:“妈,彩礼我可以想办法挣回来,而且还会给你们带更多,白延青他不是普通乡下人,他家里祖上是地主,家里藏着不少宝贝。”
“我其实,并没有想过跟他私奔以后就不回来了,我是打算我们俩日子过好就衣锦还乡,接你们去享福的。”
闻言,季父眼睛亮了亮:“那个白延青,真像你说的这样?”
季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我保证,他绝对比徐家有钱多了,之前他给过我不少好东西,只可惜在招待所的时候被偷了。”
季父与季母对视一眼,季母把季玥扶了起来,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么好的人家,你为什么要私奔?直接让他来家里提亲不行吗?”
季玥知道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她不着痕迹地嘲讽一笑,随后说道:“他对我很好,不愿意我嫁到他家还要伺候公婆,所以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才想到假死跟我私奔这一招。”
“他对你倒是真心,不过你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走,为什么嘴不严点?”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季母恨铁不成钢。
季玥问道:“妈,你知道这事是谁传出来的吗?”
季母想了一下,把早上那几个嘴碎婆子形容的那个人的装扮说了一下。
听完,季玥心中一惊,那副装扮,分明就是白延青最喜欢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