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声名鹊起
不久后，晋王旧疾复发，濒死之际，幸得妙手堂神医救治，起死回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原本小小的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医馆，于一夜之间，响彻京城。
“听闻那妙手堂的大夫，还曾治好了宁国公夫人的头疾呢！”
街头巷尾，有关妙手堂医术高超，能治百病的消息，莫名就疯传起来，不少人都围在一起，凑着脑袋，议论纷纷。
“可不是吗？我前些日子，还瞧见沈大夫从羲和郡主府出来了呢！”一个轿夫悄咪咪地凑到了众人面前，右手挡着嘴，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可是羲和郡主，普通人哪里能进得了她的府邸！”
听到羲和郡主的名号，不少人都连连点头，那位可是连皇上都偏宠万分的表妹呢！
然而，好话听多了，自然也有故意挑事。
另一个儒酸的书生，摇着折扇，连连摆手道：“非也非也，依我看，那沈大夫一个女子，还是和离之身，能是什么神医？”
“怕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亦有两三人应和了几声，毕竟沈清棠与定安侯府之间的事情，早就成了满京城津津乐道的笑闻，尤其是周温礼的那些丑事，又再一次被人提起。
只是，因着护国大将军周瑾礼刚刚发丧，在座之人虽有心想要多嘴几句，却还是颇有些眼色地顾忌着时机，话刚说了一半，又吞回了肚子里。
可不管旁人如何说，妙手堂的众人皆是一切如常，天刚亮，就打开门做生意。
这两天只要一开门，必定是门庭若市的拥挤，只是偶尔也会碰见一两个前来寻衅滋事的，柳晏清不愿多纠缠，皆是直接报官，将人给赶出去。
“东家，这慕名而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可要想个法子，免得乱了章程？”柳晏清忙活了好几日，看诊抓药，连他自诩是铁打的人，都快要抵不住了。
虽说医馆来看病的人多了，生意好了，这赚的钱自然也多了。
然而，柳晏清是怕物极必反，这名声大了，只怕日后上门的人，就更难伺候了。
“不过是人云亦云，过来凑个热闹罢了。”正如之前茯苓闹了一出后，每日也有不少人来，可等到风头过去，也就鲜少会有人特地来医馆占便宜了。
毕竟，这是医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疑难杂症？大多都是些小病小灾罢了。
柳晏清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医馆的人手本就不多，从前来的都是些普通百姓，看诊用药，并无太多顾忌。可如今，这京城里的世家官眷们竟是一个个都亲自来请，只怕日后招待不周，会得罪了人。
那些达官贵人，想要捏死他们，亦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何况，那小公爷与锦衣卫指挥使，瞧着都对沈清棠心怀不轨，倘若他们二人借着此事暗箱操作，必然会牵累到沈清棠。如此，柳晏清便多思虑了些，亦是更为谨慎了些。
“东家，那这些帖子该如何？是都接下，还是都拒了？”柳晏清将怀中收到的请帖，一一摆在了桌面上，十几张帖子上都写明了“沈清棠，沈大夫”这几次，如此就算他想帮着沈清棠去走一趟，怕是都会被人赶出来。
可倘若都让沈清棠去，只怕她要忙上许久，兴许还会得罪了人。
那夜，沈清棠答应了陆玄策的提议，她救了晋王，借着晋王的东风，成为“神医”。
这件事，颇为冒犯，可便是为了羲和郡主，沈清棠也愿意冒一次风险，毕竟当年若非羲和郡主帮忙，只怕她与弟弟都会被牵连其中，押下大牢。
沈清棠坐在内堂，将桌子上的那一张张的请帖摊开，仔仔细细的翻看着，其中大多是世家的帖子，请她上门看诊的。
依着她对京城世家的了解，以及父亲留下的病案，她大概也能猜到那些送贴之人，想请她看的是何等病症。
从中挑选了三张请帖，沈清棠提笔落款后，递给了柳晏清：“给这三家回信，明日我自会去拜访。”
这三家，是昨日陆玄策提到过的，需要与之结交之人。
既是被迫上了晋王的船，那便只能尝试着与虎谋皮了。
所谓夺嫡之争，沈清棠本不愿意被牵扯其中，可无奈昨夜那人偏偏不肯放过她。
“棠儿，你若不信我，我便将这颗心都挖出来给你。”陆玄策握紧了她的掌心，抚在他的心口处，情意绵绵，似是恨不得当场就要剖出那颗心来。
男人，多得是甜言蜜语，口蜜腹剑之辈。
从前周温礼哄她时，也曾温柔细语，句句善诱，可结果呢？不过是为了圆了他的情欲与贪心罢了。
“王爷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面对一头恶狼，唯有与之相谋，才能另寻出路。
沈清棠不信陆玄策，一个能将她拖下水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为今之计，倒不如先配合他行事，等以后寻到离开京城的机会，再徐徐图之。
“至于其他家的帖子，都一并回绝了就是。”沈清棠轻扫了一眼剩下的名帖，“原因嘛，就说晋王殿下身子不适，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
这等得罪人的事情，沈清棠自然要将陆玄策推到人前去。
“好。”柳晏清对陆玄策并不放心，但见沈清棠如此自然地将他的名号拿去做挡箭牌，不知为何，心底竟是有些隐隐的担忧与酸楚。
对于旁人，沈清棠总是急着撇清关系，可偏偏这位晋王，似是入了她的眼。
就在柳晏清心有疑惑，转身离开时，却是突然被沈清棠喊住了脚步，“柳大哥，你离了沈家后，可曾去过别的地方？可曾想离开京城？”
柳晏清摇了摇头，“不曾。东家为何这么问？”
当年，他被迫离开沈家，虽无处落脚，但只要想到沈清棠还在这座城里，柳晏清便不愿离开，他想着，兴许有一日能在街上撞见她呢？
好在，他们二人真得再次相遇了。
沈清棠摆了摆手，“随口一问罢了。”
实则，沈清棠心底已开始暗暗筹谋离开京城的计划，只是要离开京城，那妙手堂的众人都得提前安排好归处。
沈清棠扫了一眼医馆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几人，不禁多了几分担心。
她一人行差踏错，被牵连其中，到无妨。
可这妙手堂的人，何其无辜？
“姑娘，门外有人来寻。”碧桃吃了一口白面馒头，敲门进了屋，“他说，他是宝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