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救命之恩,他愿以身相许
“晋王殿下,若无其他重要之事,我便先去郡主那儿了。”沈清棠行了礼,自转身朝着羲和郡主的方向去了。
她虽感激陆玄策帮她解围,可皇宫这么大,随意走动怕是不好,若是不小心惹出什么事,或是撞到什么人,都是沈清棠不愿意碰见的。
安全起见,还不如时时刻刻跟在羲和郡主的身侧,稳妥些。
两人难得有机会相见,陆玄策见她要走,竟是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尖滑过了女子的衣袖,那一袭青烟罗纱裙勾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姿,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令人迷了心神。
魏红跟在沈清棠的身后,却是正巧瞧见了自家王爷落寞失意的神色,不由又觉得是她多嘴了。可在转头时,见羲和郡主已朝着她们二人招了招手,便也只能快步跟上去,心底暗自念叨了一句:等下次,她再帮着王爷说话吧。
“方才,在聊什么?”羲和郡主拉住了沈清棠的手,令她坐在了自己右侧。
按理说,宫宴上的席位都是礼部事先安排好的,但羲和郡主向来不喜欢礼部的安排,每回都是随意选个顺眼的位置,自行坐下就是了。
因而,那一旁候着的宫女,瞧见羲和郡主落座后,忙小碎步跑去了外头,去给礼部报信,让他们赶紧将坐席再调一调,免得到时候人来齐了,却连坐都无处坐。
何况,今日又多了一个沈清棠,那小宫女记得,这沈氏女子的位置,应当是安排在定安侯旁边的,毕竟曾经是一家人嘛。
云巧看了眼那匆匆跑出去的小宫女,只是低头与羲和郡主耳语了一句,便站直了身子,侍奉在侧。
宫中的规矩森严,沈清棠自当跟着领座的宫人进来,可如今她的靠山是羲和郡主,便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但她亦是大着胆子,落了座。
“三皇子方才请我去给娴妃娘娘看诊,晋王殿下帮我推拒了,说是等到寿宴后,再去。”沈清棠将刚刚的麻烦事,告诉给了羲和郡主,她无意瞒着她。
涉及宫中贵人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证人,同样也是多一条路。
提到娴妃,羲和郡主眉头微微皱起,于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嫌恶,但一瞬之后,又恢复如初,“娴妃那儿,不用去。她们母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青天白日,四周还有旁的宫人,羲和郡主竟然就敢直言娴妃与三皇子不是好东西?
沈清棠的余光快速略过了身侧,见一切如常,那些宫人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才缓缓放下了心来。
可羲和郡主瞧见沈清棠这幅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她拍了拍沈清棠的手背,宽慰道:“放心,有我在,无人敢欺你。”
这皇家,欠她的太多了。
便是有朝一日,他们要还,都还不起。
一股悲凉划过心间,羲和郡主扯出一抹苦笑来,“你啊,也无须处处让着别人,倘若有人欺负你,那就当场打回去,闹出事来也莫怕,有本郡主在呢。”
“郡主的话,我都记下了。”沈清棠连连点头,方才那被三皇子扰乱的心绪,此刻也渐渐缓和了许多。
“姑姑,这是御膳房新酿的李子酒,可尝尝。”陆玄策见二人相谈甚欢,也典着脸,凑了过来。
一壶酒,每桌都有,需要他献殷勤,特意送上来?
羲和郡主看了眼陆玄策,这位唤她一声“姑姑”的晋王殿下,比起小时候,倒是机灵了些。只是,跟惠妃一样,自以为是,以为旁人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不成?
若非是看在沈清棠的面子上,羲和郡主亦是不想搭理他。当初,若非棠儿要去救他,岂会跳崖?这半条命都差点儿没了,可眼前的晋王则是活蹦乱跳的,看着没有半分要死的样子。
“晋王殿下的这杯酒,也该敬一敬沈姑娘。这救命之恩,当是无以为报。”羲和郡主对姓“路”之人,都无好脸色。
陆玄策从小就习惯了,自然最是了解羲和郡主的性子,就连当初他乔装打扮,求到了羲和郡主的府上,都差点儿被下人用棍棒打出去。
好在,为了沈清棠,羲和郡主还是给了他几分薄面,将他请了进去。
只是连一杯茶,都未曾给他奉上一杯罢了。
得了令,陆玄策又亲自倒了一杯酒,双手捧在掌心,朝着沈清棠深深弯下了腰,鞠躬道谢:“多谢沈姑娘的救命之恩,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话音刚落,那一杯酒就入了陆玄策的肚子。
而后,他又亲自递了一杯给沈清棠,“沈姑娘,请。”
沈清棠看了一眼羲和郡主,见她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好似这本就是陆玄策该做的。
让一个王爷,在宫中给自己敬酒?沈清棠掐着掌心,这事听着都有些荒唐。
但总不能让那人举着酒杯,呆愣愣的站着吧?
“不过是举手之劳,晋王殿下言重了。”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抬手接过了那杯酒,许是动作太急了些,竟是不小心触及到了陆玄策的手背,她面色一红,急忙一口气将那泛着杏子甜香的果酒喝了个干净。
“沈姑娘谦虚了,救命之恩,本王合该以身相许。”陆玄策见她喝完了那杯酒,不由勾起了唇瓣,眼中含笑,低声道,“这酒你若是喜欢,亦可做大婚的合卺酒。”
那顺着嗓子滑下去的酒气,冲进了胃中,带着微微的热辣,令沈清棠呛了一声,连连咳了起来。
他在胡说什么!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人怎能如此无赖,竟是当着羲和郡主的面,与她说这些!
然而,出乎沈清棠的意料,羲和郡主虽听见了陆玄策的话,却是面无表情,并无太大的波动,好似早就知晓两人之间早有姻缘一般。
只是,羲和郡主见沈清棠咳得厉害,抬起眼皮,冷不丁的瞪了陆玄策一眼,“女子清誉为重,这等话,晋王殿下可得想清楚了,再说。”
陆玄策见羲和郡主未曾反驳他,忙一脸真诚道:“本王所言,皆是肺腑之词。”
羲和郡主递了一杯水给沈清棠,收回目光后,淡淡应了一声,“哦。”
这小小的一方桌子,唯有他们几人围成了圈,倒是有些显眼了。
沈清棠被呛了一声,又听得羲和郡主与陆玄策之间的对话,不由脑中稀里糊涂的发昏,莫名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王爷,该去太皇太后那儿了。”玄九看了看时辰,提醒了一句。
晋王回京多日,却未曾探望过太皇太后,今日惠妃特意嘱咐了,令他先去看一趟。
陆玄策这才依依不舍,朝着沈清棠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等会就过来。”
这些举动,尽数落在了羲和郡主的眼里。
等到陆玄策走后,沈清棠不禁咬了咬唇,小声与羲和郡主解释道:“郡主,我与晋王殿下之间……并无什么干系。”
看着那低垂的小脑袋,羲和郡主忍不住抬手揉了上去。
沈清棠抬眸望去,耳旁却传来了一句叹息。
羲和郡主眼露哀色,轻启红唇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有没有干系,岂是一个女子能做得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