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请皇祖母赐婚
等到妃嫔与皇子、公主们都献完了寿礼,最后才轮到百官及其家眷上前,却并非人人都有机会表现,不过是高坐上的贵人们点到了谁,谁便上前去罢了。
沈清棠垂着脑袋,规规矩矩的做在一旁,她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想着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今日,好早早出宫去。
因着太皇太后的寿宴,国子监已放了假,沈清沐去了妙手堂,今早与碧桃一同送她出门时,还说会一起等她回来。
“我给姐姐带了礼物,等姐姐回来,再看。”沈清沐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嘴,又羞红了一张脸,转身跑了回去。
沈清棠亦是颇为欣慰,她这个弟弟,当真是转了性子,越发的变好了。
只是这京城,终究不是长待的地方。
官场诡谲,单单是沈清沐那头脑简单的性子,沈清棠担心,他就算得了功名,也难以踏上仕途。
吃了一口茶,沈清棠压下了胃里的酸胀,那杯杏子酒喝得太快了些,怕是一时烧了心。
好在,桌上摆着一盘酸甜的白萝卜,吃上两口,尚且也能缓一缓不适。
沈清棠尽量不多吃,她不想去外头如厕走动,免得莫名其妙,惹出些事情来。
然而,尽管她慎之又慎,尽力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有些事情,该来总会来的。
“那位救了羲和郡主与晋王的沈大夫,在哪儿呢?”宴席开到一半,太皇太后环视一圈后,突然开口,问了一声,“上前来,给哀家瞧瞧。”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夹菜的筷子,立刻放下,却是动作太快,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传遍了整个大殿。
叶寒月最先看过来,她在知晓沈清棠竟是被太皇太后看中,特意下旨请进宫时,已是十分不甘。
沈清棠算什么东西?都和离了,竟也能入宫?
最令叶寒月气愤的是,周温礼自从知晓了妙手堂的生意越来越好后,竟是时不时就要在她面前提起沈清棠,说“当初沈清棠在时,府中何曾短缺过什么?”
这话里话外,虽不曾当面指责她,但是叶寒月听得出,周温礼分明就是怪她败家!怪她大手一挥,欠下那么多的债,害得定安侯府开支困难,处处捉襟见肘。
可在叶寒月的眼中,这分明是周温礼自己无能,他身为男子,连一件差事都寻不得,外头的营生也支棱不起来,自己养不起这一大家子,竟怪在她头上?
从前的那些情谊,在一复一日的消耗中,渐渐殆尽。
若非是叶寒月实在是无人可依,只能在定安侯府寻个落脚地,她啊,早就卷起包袱跑了。
“民女沈清棠,参见太皇太后,恭祝太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沈清棠擦了擦嘴角后,捋了一下袖口与衣襟,才恭敬起身,自羲和郡主身侧走过,于殿前跪了下去。
太皇太后往前倾了倾身子,似是没看清,她招了招手,“好孩子,往前头来些。哀家年纪大了,这眼睛可不大好了。”
话里话外,虽透着一股慈爱仁和,但沈清棠半分不敢放松,她紧绷着身躯,步伐稳重,一点点的站起身子,缓缓走到了太皇太后跟前的台阶下,而后按着裙边,又结结实实的跪下了。
“倒是个美人胚子。”太皇太后满头的白发,她看着眼前的沈清棠,不由轻声赞叹了一句,“哀家听说,你和离了?是哪个瞎了眼的东西,连你这般的美人,都看不上?”
深宫内院之中,闲得闷得慌,太皇太后也只能听些八卦趣事,解解闷。如今这么一问,倒也不是她故意为难沈清棠,只是单纯的好奇,随口说说罢了。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端坐着的周温礼脸色铁青,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心都要跳出来了。
“能的太皇太后的称赞,是民女的福气。”
沈清棠本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既牵扯到了定安侯府,她忙稳住了心神,将想说的话在脑中滚了又滚,理清了话头,才继续道,“民女幸得父母之恩,得此发肤。然,和离乃缘分已尽,顺应天意罢了。”
太皇太后本就信佛,见沈清棠这般回答,倒是个通达之人,更是对她有了几分好感,“既缘分已尽,那就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朝,从不拘着女子二嫁。往后你若是有了中意之人,大可与哀家说一说,哀家啊,也乐得做个媒呢!”
此话一出,那坐在右侧的宁慕远心思微动,目光灼灼地看了过去,刚刚太皇太后说她愿意做媒?
宁慕远紧握着掌心,一颗心砰砰砰的直跳,他早前还在想,该如何说服他的母亲,如今倒是有一条明路摆在了他的面前。太皇太后,待他一向亲和,倘若他求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应该不会被拒绝。
这念头一出,宁慕远周身舒畅,连一旁朝他敬酒的御史大夫刘大人凑过来,他都温声一笑,随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大人见状,眼睛都亮了,这这这这,这是有戏啊!
等转过身后,刘大人忙扯了一下坐在身后的大女儿刘思年,悄声道:“上次你母亲提的事情,你且去试试看。”
刘思年得了父亲的话,顿时双颊通红,低着头,情意绵绵地偷瞄了宁慕远一眼,“嗯,女儿知道了。”
宁国公夫人私下里,已是与几家夫人接触过,有意寻个儿媳。刘家是御史,可满朝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御史。但若是能与宁国公府成了亲家,那自然就另说了。
与此同时,闫硕站在大殿之侧,耳朵微动,恰巧就听到了太皇太后的这句话。
要给沈清棠做媒?闫硕微微蹙眉,他的视线扫过着座下的男子,只觉得这里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
如沈清棠那般的绝色之姿,唯有强者才可能护住她。
强者?要多强?
闫硕略微一思索,反正不能比他弱。
可这莫名其妙的一阵胡思乱想,却是让闫硕愣了又愣,他是疯了不成?竟是想娶一个和离的女子。
正当众人以为太皇太后是随口一说时,大殿内突然传来一声:“皇祖母,若是真想做媒,瞧着孙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