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门前打狗,周温礼当真是恶心
手心握着那只孤零零的珍珠耳坠,沈清棠本想着索性一把扔到外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若非那日纵了情,无意掉了这只珍珠耳坠,又岂会被陆玄策察觉她的身份,知晓是她夺了他的清白?
可……可到底是舍不得。
马车停下时,沈清棠从腰间取下了锦袋,用帕子将那珍珠耳坠包好,仔仔细细的装好,又重新挂在了身上。
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倘若真有一日遇见麻烦事呢?沈清棠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她才不是挂念着那人。
况且,她出宫时,已经与羲和郡主道了别,这京城她是不愿再待下去了,倘若莫名其妙又被传唤进宫,也不知又有何人能护着她了。再者,沈清棠不愿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羲和郡主,她本就不易。
打定了主意后,沈清棠唯一忧心的,就是沈清沐了。若是她要走,只怕无人在京城看顾他……
“姑娘,天色黑了些,小心看着脚下,莫要踩空了。”魏红站在马车边上,她踮着脚尖,伸出一只胳膊,好让沈清棠扶着些。
一轮月牙儿挂在空中,暮色沉沉,唯能看清妙手堂的门檐下挂着的两盏灯罢了。
碧桃没睡,她留了一道小小的门缝,一只手撑着脑袋,打着哈欠等着她家姑娘回来。
“哒哒”的马蹄声传进了耳朵,碧桃连忙睁大了眼睛,起身去将那两块锁门的木板给扛起来,脑袋往门外一探,乐呵呵道:“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那炉子上的菜,都热了两回,要是再热下去,那排骨怕是都要煮化了。”
“他们呢?可都吃了?”沈清棠笑盈盈的下了车,在见到碧桃的那一瞬间,方才压在心底的阴霾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于她而言,今日入宫之事,如一场梦,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起,险些连她的命都没了。可等她回了妙手堂,才突然脚心落了地,踏实了许多。
唯有妙手堂,才是属于她的,本应该过得日子。
有了这个念头,沈清棠的指尖触及了腰间的那锦袋,希望这珍珠耳坠永远都不会再拿出来了。
然而,正当沈清棠抬脚进门时,一旁的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如恶鬼一般,冲着妙手堂的正门就飞扑过来。
幸而魏红反应快,她一抬脚,一伸腿,直接将那道身影踢到了两丈远的地方,她大喝一声:“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哎呦!棠儿,棠儿,是我啊!”周温礼捂着肚子,连着叫唤了两声,“蠢货,还不来扶我!”
身旁的平安忙跑去,将人一把扶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沈清棠听见声音后,抬脚就往后退了两步,周温礼怎来了?想到之前宫宴上的事情,沈清棠眉心直跳,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周温礼一开口,沈清棠胃里中泛恶心,想吐。
“棠儿,是我错了。”周温礼今日是真的知道错了,叶寒月算计周嫣然,连累了定安侯府的名声不说,连定安侯的爵位都越过了他,直接落到了叶寒月腹中孩子的头上!
这叫什么事?那孩子本就是他的孩子,可由着叶寒月随口一说,在外人眼里,竟成了周瑾礼的遗腹子。那他呢?他娶了叶寒月,岂非是自己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周温礼是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后悔,这才厚着脸皮又寻到了沈清棠的面前,“棠儿,你就原谅我吧。我已与母亲商量过了,可娶你做平妻。往后定安侯府依旧交给你管家,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依你。”
平妻?
沈清棠只觉得荒谬,她连正妻之位都不在乎,岂会在乎一个平妻?
“周温礼,你若是得了失心疯,就去看大夫,别来我面前撒野。”沈清棠冷哼了两声,只觉得这人是在宫宴上受了刺激,现在又莫名其妙来寻她的晦气,当真是可恶至极,“平妻?做你的青天大梦!滚!”
周温礼哪里肯走,他如今什么都没了!官职没了,爵位没了,妻子没了,如今连孩子都不是他的了。他这才想起沈清棠的好,他是后悔极了,亦是恨极了叶寒月。
当初,若非她蓄意勾引,他岂会动了兼祧两房的心思?
周温礼推开了身边的平安,他快步走到了沈清棠的身前,魏红一马当先,拦在了两人之间,寸步不让,“魏红,将他给我打出去!打得越远越好!”
然而,沈清棠刚刚喊完这句话,周温礼就急忙伸出了手,往前一扯,趁着夜色死死拽住了沈清棠的衣袖,他急吼吼道:“我知你不愿做平妻,可今日晋王殿下当着众人面要求娶你,却没成。他又与白家定了亲,依着你如今的名声,你除了给我做平妻,还能嫁给谁去?沈清棠,你便是做妾,都不一定有人敢娶你啊!”
“如此,你何不重新嫁给我?”周温礼压低了声音,又道,“你放心,等叶寒月死了,你自会扶你做正妻。到时候,那孩子也记在你名下,我们就是定安侯的亲生父母,这侯府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叶寒月死了?沈清棠想不到,周温礼竟会说出这些话来。
“死了?你想让她怎么死?”沈清棠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下,高挂的灯笼之下,一道乌黑的影子盖在了她的眼眸之上,看不清她的神色。
周温礼见她如此,眼底闪过一分狠厉,“妇人生子,本就是过鬼门关。只要她一死,你便是定安侯府的主母。”
原来如此,沈清棠看着眼前的周温礼,心里的憎恶更加重了。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周温礼永远只在乎他自己罢了。
什么真情假意,都是他自私自利,心思歹毒的而已。
“周温礼,你真让人恶心。”沈清棠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抬起长袖,狠狠一甩。
力气之大,竟是将周温礼直接摔在地上。
“你有何算计,与我无关。你们定安侯府的那些肮脏事,皆是你们自己做的孽。”沈清棠转身跨进了门,就连碧桃在听见周温礼刚才的那些话后,眼底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他竟是,想害自己发妻的性命!
周温礼因着这两声唾骂,顿时失了镇定,他瞬间恼恨不已,不明白为何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卑微至此,可沈清棠却还是要为难他!
“沈清棠,你以为攀上了晋王,你就能飞上枝头吗?我告诉你,光是一个白家,你就得罪不起!”周温礼爬起身子,他冲着沈清棠咒骂着,“没了定安侯府护着你,你早晚有一日,会不得好死!”
“魏红,动手!”
沈清棠未曾多说一句话,她是得罪不起白家,但她躲得起。
魏红得令,随手抄起两块板砖就飞身而上,一人一砖头,正砸在周温礼与平安的脑门上。这大晚上的,谁能看见她行凶了呢?
“二爷,小心伤口。”平安扶着周温礼,两人遍体鳞伤的回了定安侯府。
周温礼心绪不宁,他方才将计划都告诉了沈清棠,可她竟然无动于衷?她不会,去向叶寒月告状吧?
看来,他得早些筹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