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人前冷面权臣,人后自荐枕席

第214章 这座城,不能再死人了

得了陆玄策的这一句承诺,沈清棠那提着药箱的手,都不自觉的握起来,颇为激动。

好在,她按捺住了脸上的笑意,只是淡淡的朝着陆玄策鞠了一躬,沈清棠谢道:“多谢王爷。”

最多三日,只要再来给陆玄策看诊三日,她就能回去永陵了,也不知她那些药田的长势可好,清沐与茯苓二人在书院可习惯?

说到茯苓,沈清棠原以为他是想学医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出,也想去读书试试看。沈清棠临行前,便特意令族老帮了忙,将茯苓记在了族中一户无子的亲戚名下,将茯苓当做沈家郎君送去了书院。

得了这道身份,往后茯苓便也不再是孤儿了。

“沈姐姐,我想过了。我要做南星的哥哥,便不能只是个寻常人。”茯苓,如今该叫做沈茯苓了。

他的这句话,沈清棠原本有些不太认同,怎做了大夫,就是个寻常人呢?

实则,沈清棠明白茯苓的意思,他这是怕有一日护不住南星。这一路走来,沈清棠也见过了不少流离失所的落难之人,茯苓自幼就没了爹娘,成了乞儿。

这世上,应该没人比他更懂得权势的厉害了。

别说有权有势之人,就是一个饱肚之人,都可以轻易去欺负一个乞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要不受欺负,就要拼命的往上爬,爬到最顶端去。

正如,陆玄策。

他是皇子,可皇子之上还有皇帝。

沈清棠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陆玄策只是茫然觉得有些心空,似是每一次沈清棠来时,那块空荡荡的地方,就会被补满了一些。可等她一走,那心又缺了一角。

被一个女子,牵动了心神,乃大忌。

陆玄策以为,即便他曾经真的对沈清棠动过心思,可这样一个让他情绪波动,影响他决策的女子,定然不能留在身边。

他,不该有软肋。

“王爷,魏青有信,说是广陵那儿的事情已处理妥当了。那些贪污赈灾银的地方官员,都被一一捉拿在案。魏青想请问王爷,这是直接将这些人押解去京城?”玄九上午才得到的密信,那些贪官万分重要,是斗倒三皇子的关键。

在陆玄策没有恢复身份之前,三皇子在江南安插了些人手,虽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官员,但只要这些人能攀扯出三皇子,那定然会令皇上大怒!

皇上此生,最恨贪污,尤其这次江南水患,已是牵连到皇家,连皇后都下了罪己诏,群臣又步步紧逼,想要逼皇上下罪己诏,又想借此逼着皇上立太子。

“陛下,这是老天爷的惩罚啊!我们大燕何曾整整三十年,未有过太子?国家根基不稳,才会引得天灾连年,处处生非啊!”一众言官跪在朝堂之下,声声泣血。

唯独站在一角的白相,冷眼看着这些蠢货,自行转过身子去,免得被皇上迁怒。

果不其然,皇上冷笑一声,将龙椅旁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飞溅在最前头的几位言官身上,他们却连呼痛都不敢。

“好啊,好啊,朕的臣子,都在盼着朕死呢!”皇上年纪大了,但他迟迟不立太子,只是因为他怕,他怕自己快死了。

言官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但那站在前首的王侍郎,还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跪在地上,磕头谏言:“还请陛下,以大燕的江山为重啊!”

“边疆虎视眈眈,倘若陛下突然仙逝,大燕陷入内乱,岂不是给了外敌可趁之机?”王侍郎衷心耿耿,年近八十,他独身一人,便是要抄家灭族,也没什么可怕的。可他,是当真放不下大燕啊!

“陛下,百姓何辜!”

“请陛下三思!”

龙椅之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终是指尖微颤,面上怒气变成了苦笑,他何曾不知这个道理,可他是皇上,也是个人,他只是怕,怕自己会死。

“你们觉得,朕的哪位皇子,可立为太子?”皇上苦笑一声,他的这些大臣们,怕是多半都有了自己的心思。

然而,这一声问出来,却是无人敢答。

劝立太子是一回事,当真提出让谁当太子,则是真正触了皇上的霉头。

结党营私,乃是皇上最为憎恶之事。

朝堂下,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你们啊,这是将难题丢给朕。你们自己多清闲呢。”皇上累了,他当了一辈子的皇上,勾心斗角,争得了祖母的看重,又要去争大臣的信任,还要去争后宫妃子们的真心……

这些弯弯绕绕,绕了他一辈子。

当真是累了。

下朝之后,皇上独自坐在勤政殿内,抬头望着顶上的那九条金龙,突然朝着身边的管事太监闻公公问了句,“大皇子废了腿,自然不可为帝。三皇子心胸狭窄,若是他为皇帝,定然容不下其他人。至于老二与老五,可宁家……”

“你说,朕该如何选啊?”皇上叹了口气,这决定,他亦是难啊!

闻公公嗓子眼发紧,这问题若是答不好,怕是他的脑袋都没了。

“回陛下的话,奴才以为,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从前太皇太后掌权时,那慕容家的人得了什么好?只要是皇上决定的事情,旁人谁敢不听呢?这太子啊,皇上自然想立谁,立谁。只要皇上开心,就行。”闻公公几句话,将宁家抛了出去。

是了,等坐上这龙椅,心底最在乎的,就是如何守住这龙椅了。

人啊,总是最为贪婪的。

“去将惠妃请来,晚上陪朕用膳。”皇上点了点头,吩咐了一声。

闻公公立刻派人去传话。

然而,这远在京城的事情,暂且传不到江南来。

沈清棠本来一脚已经踏出了门,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又进了陆玄策屋子。

“还有事?”陆玄策瞧见来人,心口似是又满了些。

沈清棠面色凝重,她咬了一下红唇,才道:“回晋王殿下,我这几日在城中寻药材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洪水虽已退,但洪水之下的污泥中,多的是鱼虾、人与动物的尸体,会引发疫情。且,我见过几个孩子,他们身上都有腐烂的痕迹,若无人救治,怕是会死。”

“王爷,灾情过后,需要更多的人手重建城镇,不能再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