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若嫁给我儿,我自待你如亲女
接了宁国公夫人的贴子后,沈清棠竟是有些为难,她离京前给宁国公夫人看过诊,脉象正常,那头疾应当是不会复发了才是。
可这帖子送上来,却说是旧疾复发,还请她再去看一看。
这理由,不仅沈清棠不能拒绝,就连陆玄策都不能拒绝,毕竟宁国公夫人是陆玄策的舅母。
只是,因着之前宁慕远之事,陆玄策多多少少都有些戒备,并不太放心沈清棠自己去。
到了宁国公府的门前,陆玄策握着沈清棠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待会儿见了舅母,我自会与舅母赔罪。”
这一声“赔罪”,沈清棠不用想,都知道陆玄策是何意。
不过是想早些将她与陆玄策之间的事情,与宁国公夫人提前说清罢了,也好熄了宁慕远的心思。
沈清棠怏怏不乐的点点头,更觉得身侧的人,令人心烦。
只怕宁国公夫人知晓后,惠妃娘娘自然也会知晓了。
“王爷去赔什么罪?是要将我推到那风口浪尖的地方,让天下人都唾弃我吗?”沈清棠揉了揉眼角,一副弱柳扶风,恨不得马上就晕过去一般。
陆玄策虽知晓她多半是装得,可便是这一句话,都足以让他忍叹担忧,“本王怎舍得?不过是那日伤了宁慕远,怕舅母介怀罢了。”
“哦,那王爷去赔罪,可万万不要提起我。你们之间的事情,又与我何干呢?”沈清棠一听,连忙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却不知,那一句“与我何干”,令陆玄策微微粗了粗眉头。
怎就与她无关?
与你无关,与我无关,与她无关。
她就这般,不愿与自己扯上分毫的关系吗?
陆玄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要一想到被沈清棠逃走了一次,甚至她还可能嫁给旁人,一颗心就纠成了麻团,痛到滴血。
然而,这始作俑者,却是冷心冷肺,每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宁国公府,一如既往的清幽。
秋日海棠花开,虽树枝枯黄,落英缤纷,但那流水灵动,生机盎然之色,仍旧藏于了秋日的颓败之中。
沈清棠不由感叹,还是宁国公府好啊!百年世家,又出了一个贵妃,等到陆玄策真的成了太子,或是登上那龙椅,不知这宁国公府又会富丽堂皇到何等地步。
只不过,这一切与她没什么关系。
比起华丽的府邸,沈清棠更乐意回永陵老家去,沈氏老宅不大,却是温馨自在,不用仰人鼻息,处处看人脸色行事。
“晋王来了,快过来,给舅母瞧瞧,可瘦了?”宁国公夫人是女子,除却一些集会,自然鲜少在人前露面,便是她想见陆玄策,如今都难得有机会了。
不像从前,陆玄策暂居在宁国公府养伤,宁国公夫人总是会每隔一两日就来瞧瞧。
陆玄策虽在宫中长大,但他时常会收到宁国公夫人送来的糕点或是亲手制成的衣裳,便是宁慕远从小有的东西,宁国公夫人都会另为她也准备一份。
“听闻舅母的头疾又犯了?可比从前跟严重了些?”陆玄策走到过去,婢女搬来了一张凳子,他自坐到了宁国公夫人的身侧去。
宁国公夫人拉着他的手,半摇了摇头,笑道:“比从前是好多了。倒是瞧着你,竟是清瘦了这么多,脸上是一丁点的肉都没了。”
在宁国公夫人的眼里,陆玄策就是个半大的小子,合该和小时候一样,脸上肉嘟嘟的,那才叫健康。她是当着心疼他,这短短一年多,不是受伤,就是中毒,又是失忆的……
便是铁打的人,都经不住这些折磨啊。
沈清棠站着一旁,无人给她看座。她一时站久了,只觉得腿有些酸疼,便瞧瞧弯了弯身子,揉了揉。
宁国公夫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她立刻怒斥了一声身侧的婢女,“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沈姑娘看座!”
这一声怒斥,倒是令沈清棠红了一张脸,“无妨。宁国公夫人无须在意我。”
然而,陆玄策听见这句话后,心下倒是放松了一些,猜测应当是舅母知晓了宁慕远的心思,她才会对沈清棠冷了脸色,故意发了脾气。
如此,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婢女立刻端了圆凳来,沈清棠还未曾坐下,就听得宁国公夫人轻拍了拍陆玄策的手背,颇为忧虑的叹了口气道,“你与远儿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又是兄弟,岂能就此生分了?就当是舅母替他赔个不是,还请晋王殿下帮我去看一看他,让他莫要钻了牛角尖才是。”
沈清棠眼观鼻,鼻观心,这稍稍一听,便大概听出了一些名堂。
得了,怕是都不用陆玄策开口,这宁国公夫人就已经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了。
难怪,这从前对她颇为恭敬的婢女,今日会这般轻慢她……
陆玄策点了点头,“舅母放心,我现在就去看看。”
“去吧。”宁国公夫人笑了笑,才转头看向了沈清棠,“就有劳沈大夫,再帮我把把脉了。”
等到陆玄策走后,房门重新关上,沈清棠刚刚坐下,正欲抬手去把脉之时,就见四周候着的婢女们,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低头出了屋子。
“沈姑娘,方才让你站久了,可莫要介怀。”宁国公夫人见人都走了,便坐直了身子,全然没了刚才那病态怏怏,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而是眼中透着精光,似是一眼就能将沈清棠的心思看透了。
此刻,沈清棠有些懵了:这宁国公夫人卖的什么关子?
“你与我儿之事,我已知晓了。”宁国公夫人自喝了一口茶,茶杯盖子轻轻拂开了杯中的浮沫,又道,“我知你处境为难,又受困于晋王。”
短短两句话,便是告诉沈清棠,她已知晓了所有的事情。
“宁国公夫人,我对小公爷无意,亦对王爷无意。”沈清棠唯恐宁国公夫人将她看做那水性杨花,左右逢迎的女子,立刻开口道。
闻言,宁国公夫人笑了,“傻孩子,身为女子,你有意或者无意,又能如何?晋王不愿意放手,你便得不到自由。”
沈清棠沉默了,因为宁国公夫人说得对。
见状,宁国公夫人继续道:“我那儿子,是个死心眼的性子。他不肯成亲,与我说,非你不娶。”
沈清棠一听,忙要解释,却被宁国公夫人抬手打断了,“若是从前,我定是不应的。可如今的局势,他若是娶了高门贵女,只怕明日我们宁国公府就要人头落地了。”
沈清棠听出了些门道,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若是愿意嫁给我儿,我自待你如亲女。”宁国公夫人给出了她的筹码,“至于晋王,我自有法子让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