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安王成了疯狗
沈清棠坐在马车里,手撑着车厢的一侧,却是被陆玄明开口的这句话,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这人是以为陆玄策在车里,才故意纵马?
可他是眼瞎了吗?作恶之前,也不查清楚,这马车里究竟是谁?
“三皇子怕是认错了人。”沈清棠撩开了车帘,心绪不佳,整个人阴沉着一张脸,扶着玄九的胳膊,下了马车。
她方才受了惊,自是不愿继续坐在马车上,免得又突然出现什么祸端,害她避让不及。
更何况,这陆玄明实在可恶,竟是平白算计到她的头上。
女子神色愠怒,却是挡不住她周身那股清艳的绝色,哪怕是一个白眼瞪了过来,都令人觉得好看,忍不住想要再亲近两分。
陆玄明当初在宫宴上瞧见沈清棠时,也曾暗地里惋惜,如此佳人竟是被陆玄策抢先一步,哄骗到了手中。
只不过,一个和离之妇,便是再貌美,也不过是个旁人用过的破鞋罢了。
平日里玩一玩也行,可真要将人纳入后院,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原来是沈姑娘啊。”陆玄明挑眉,眼底闪过了一分惊艳后,却是耸了下肩膀,满不在意道,“听闻二皇兄在江南遇险,是沈姑娘千里迢迢前去相救,才令二皇兄捡回了一条命。这救命之恩,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就不知二皇兄准备如何报恩了呢?”
原来如此。
难怪沈清棠入京这么多天,还未曾听到旁人的风言风语,就连晋王府内的众人都对她礼待有佳,原是陆玄策将她的救命之恩,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般,她回了京,住进了晋王府,旁人亦只觉得是应该的。
“本王如何报恩,就不劳三皇弟费心了。”
突然,就在沈清棠蹙眉,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沈清棠的面前,遮住了对面陆玄明眼中的挑衅与探究。
陆玄策本是跑着去南街,可没想到,他刚刚跑了两条街的距离,就听得人群中议论纷纷,又有马儿失控嘶鸣之声,他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身又冲着沈清棠的方向,跑了回来。
视线扫过了地上的断首,陆玄策心下一沉,看向陆玄明的双眸中已透着杀意。
他原是想将陆玄明赶出京城,逼他一把。
没想到,他竟是蠢到这般境地,敢在京中就对他下手。
意外?
怕是故意朝着他挑衅,想出一口恶气罢了。
后退了一小步,却是正好走到了沈清棠的身侧,他长臂微微一拦,就能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沈清棠被这么一拽,紧贴在了他的胸膛前,这般姿态亲密之下,周围不少人都相互对视一眼,悄声议论起来。
“这沈姑娘,与那晋王殿下,好像是有私情啊!”
一道低语入了沈清棠的耳朵,她推了推陆玄策,不想与他在人前这般亲近。
然而,就在沈清棠动了一下胳膊的时候,低垂的目光却是正正好落在了陆玄策的黑色长靴上。
鞋面染了灰,泥点都被甩在了裤腿上,甚至那最靠近鞋边的位置都破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他,竟是这般着急吗?
沈清棠的心,“咚咚咚”,突然加速跳动起来。
今日,她本就是故意为难陆玄策,可这人为了她,竟是一丝都不曾敷衍马虎,怕是急急跑着去了,又见她危险,急急跑了回来。
陆玄明笑了,“看来,还是二皇兄运道好,这刚刚没了白家的婚约,就已有新人在怀了。”
说罢,陆玄明嗤笑一声,“二皇兄,还是将人护得更紧些,免得还没报恩,这人就没了。”
对于陆玄明而言,他原本也没想着,能只靠着一匹发了疯的马,就伤到陆玄策。
只不过,是因着皇上那封王的圣旨,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想要报复他一次罢了。
但今日,显然他另有收获。
这不,他二皇兄的软肋,不就被他找到了吗?
陆玄策冷了眼,眸中杀意更盛了几分。
沈清棠拽住了他的衣袖,将他那只握住腰间匕首的掌心,按住了,“王爷,回府吧。”
这陆玄明分明就是故意激怒他,沈清棠看了一眼四周围观之人,怕是其中会藏着宫中的暗探。如今朝堂的局势正乱,不该在此时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陆玄策被沈清棠的这一声,制止了动作。
“回宫了。”陆玄明见状,倒不纠缠,“托二皇兄的福,本王往后也得开府另住了呢。”
封王?可笑,身为皇子,谁不想一步登天,坐上那龙椅呢?
王爷?呸,陆玄明从未想过,他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王爷。
除了靠山王,那是用赫赫战功打下来的王爷,这大燕朝的王爷,多半就是个空名头。
回了晋王府,众人依旧是心有余悸,就连玄九都惶惶不安,开口道:“王爷,安王怕是动了杀心,我们该早做准备才行。夫人这些日子,当是不出门为好。”
“府中加派人手,另外让魏红今夜入府,护着夫人。”陆玄策看着桌上的密信,一切都筹备妥当,只等中秋宫宴那日了。
玄九点头应下,“是。”
沈清棠坐在书房的一侧,喝着安神茶,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陆玄策似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在听到魏红的名字后,她更加确定,这京城怕是要乱起来了。否则,陆玄策岂会安心让魏红来看着她?
“若是我离京,许是会安全些呢?”沈清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小声提了一句。
她今日差一点儿就死了,沈清棠可不愿,莫名其妙被陆玄策拖累,被人埋伏算计。如此,还不如早些回永陵去。
“你若出了京城,只怕明日就会被安王抓住。”陆玄策扫了沈清棠一眼,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狗急跳墙,陆玄明已是乱了阵脚,如疯狗一般在随意咬人了。
沈清棠噤了声。
“这几日,你就在王府中,莫要出门了。”陆玄策叮嘱了一声,又抬手将那封密信扔到了火盆里。
沈清棠不知那密信中写了什么,但瞧着他晦暗不清的神色,应当是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