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人前冷面权臣,人后自荐枕席

第240章 被抓入宫,陆玄策以命相换

“父皇已饶了你一命,你为何要如何执迷不悟?”陆玄策抬手,自身侧的侍卫腰间夺过了一把长剑,直指着陆玄明的面门。

“饶我一命?”陆玄明只觉得可笑,他被封了安王,便意味着他怕是永生都不得回京了,“陆玄策,你装什么好心?你若是登基为帝,又岂会令我苟活?你不是一直想要为你那些枉死的将士报仇吗?”

“本王今日就告诉你!山海关一战,是我所为。可那又如何呢?若非父皇袖手旁观,亦或是他有意推波助澜,本王一人岂能成此大业?”陆玄明每说一句,脸上的得意与癫狂就更深一分。

而站在陆玄策身后的皇帝,则是不由踉跄着,跌坐在了高椅上,惠妃宽抚着皇帝的心口,柔声劝慰着:“皇上,莫急。”

可就在惠妃抬手之时,却是借着那宽大的袖袍做遮掩,顺势将一颗毒药塞进了皇上口中,令他吞了下去。

“惠妃,你你你你!”皇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还以身相护的女子,竟当众给他下毒!

只可惜,这宫宴早就乱成了一片,无人看见了惠妃手下的动作,在座的大臣们,只瞧见了惠妃对皇上的一片真情。

“少年夫妻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相看两生厌罢了。”惠妃的语气极轻,轻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她年少之时,曾一心爱慕皇上,可他呢?他竟是要杀了她的儿子,只为了安定他自己的疑心。

所谓虎毒不食子啊,可她的爱人,连畜生都不如。

这一言,令刚刚得救的皇上,气血攻心,一口浓血喷出了嗓子,血污脏了长袍,竟是眼皮子一翻,晕死过去!

“皇上,皇上吐血了!”惠妃大呼一声。

众大臣惊惧不已,更有义愤填膺者,冲到了人前,指着安王陆玄明大骂道:“竖子尔敢啊!你弑父弑兄,定会遭受天谴,不得好死啊!”

“混账,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安王闻言,冷笑一声,举剑就赐死了那人!

一时间,众大臣噤了声,纷纷朝后退了半步。

“来人,杀!”陆玄明今日,是早做了准备,他屯兵已久,更是借着江南赈灾之机,将那万人的山贼收编,令其潜伏在京城郊外。

借着中秋宫宴,陆玄明早就将自己人悄悄藏匿在宫中,一声令下,四周的太监侍卫们,竟是齐齐拔剑,朝着陆玄策砍了过来。

幸而,这宫中还有锦衣卫在,二三十个锦衣卫,衷心护主,死死挡在了陆玄策身前,另有几人护着昏迷的皇上与惠妃娘娘往内室退了进去。

“放箭!”

陆玄策与闫硕对视一眼,玄九从腰间拔出了火信子,点燃烟筒,朝着天上一举,那四射的火星,直冲云霄,于黑夜中乍响!

九彩烟花,铺天盖地。

随后,宫门大开!

魏青自领着五千兵马,驰援而来,将整个皇宫都齐齐围住,弓箭手箭无虚发,电光火石之间,杀伐四起,血溅宫墙。

陆玄明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筹谋已久之事,竟是被陆玄策早早看破,他竟是与闫硕勾结在一起了!

然而,就在陆玄明节节败退之际,却是突然有一人骑马闯进了宫门,而后从马车里一把扯出了沈清棠!

“停!”陆玄策在瞧见人影的霎那间,立刻朝着四周大喊了一声。

就连闫硕都立刻令锦衣卫停下了动作。

宫墙之内,血色满地,陆玄明杀红了眼,他看了看四周,早已被陆玄策的人包围,他怕是难以逃出去了。

沈清棠一张脸已没了血色,她本已是安然无恙的翻过了晋王府的高墙,并悄悄躲进了马车里,可不知为何,那马车竟是一路奔向了皇宫!

还真是应了陆玄策的那句话:只要她一离开晋王府,就会被抓。

陆玄明扯过了沈清棠的肩膀,被鲜血染红的剑刃紧紧抵在了她的咽喉之上,“陆玄策,这天下与女人,你要哪一个?”

呼啸而过的冷风,夹杂着血腥之气,沈清棠的双颊被吹得发痛,她后悔了,她不该逃得,她应该听陆玄策的话,好好躲在晋王府才是。

天下,女人?

便是沈清棠自己,都知道该如何选。

若能得了天下,这女人哪里没有呢?

沈清棠自嘲一笑,眼底露出了哀色。

“我不要天下,我只要她。”陆玄策看着女子纤细的脖子,已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他干脆利落地扔下了手中的长剑,几步走到了陆玄明的正对面,“陆玄明,放开她。我便饶你与娴妃一命。”

一听到这句话,陆玄明竟是笑得更加开怀了。

“要我放开她?好啊,你自戕,我便放她一命。”陆玄明笑得痴狂,“一命换一命,这才公平!”

“好。”

没有片刻犹豫,陆玄策当机立断就应下了这句“好”!

沈清棠的瞳孔猛地一睁,他疯了不成?

然而,就在沈清棠质疑的一下秒,陆玄策已随手捡起了刚刚扔在地上的长剑,直接冲着自己的心脏就要插进去!

“不要!”沈清棠被吓到了,她怕那个疯子,当真自戕!

“滋——”

剑刃直插血肉。

却是陆玄明低头瞧见了心口上,被狠狠插了一柄泛着银光的剑,他偏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女子,“明……明珠……”

那刚才将沈清棠绑来之人,原是一个女子,温明珠。

温明珠面无表情的拔出了剑,她跪在了陆玄策的身前,缓缓一拜,“晋王殿下之恩,罪女已还了。”

当年温家被娴妃设计陷害,蒙冤后,被抄家灭族,温明珠因未满七岁逃过一命,却是被充入了教坊司,成了官妓,而后,温明珠突然失踪,却是故意爬上了陆玄明的床。

陆玄明望着她,一丝鲜血自他嘴角滑落,“明珠啊明珠,你果然是,恨我入骨啊……”

然而,就在陆玄明悔恨之际,陆玄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他蹲下身子,悄声看着陆玄明道:“陆玄明,你当真是蠢到了极致。”

“你勾结外邦,害我大燕将士,以权谋私,害江南百姓流离失所,易子相食。”

“这桩桩件件,本王都已禀明了父皇。证据确凿,人证物证皆在,本就是板上钉钉之事。”陆玄策开口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寒心,“可即便如此,父皇还是愿意保下你,非要许你一个安王的爵位。”

话音落下之时,陆玄明眼底满是震惊,“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陆玄策勾唇,眼底竟是闪过了一丝嫉恨,“旁人都以为父皇无心无情,可偏偏他最是偏疼于你。可惜,你不顶用啊。”

皇子成年即可封王,可皇上却独独将陆玄明留在了宫中,不过是舍不得他罢了。

陆玄策自从山海关捡回了一条命后,他才终于认清了这一点。他的父皇并非无情,只是对他无情罢了。

可惜,他父皇最疼爱的儿子,输了啊。

“你输了,父皇也输了。”

当着最后一句话落下,陆玄明一口血喷出了嗓子,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站起身后,陆玄策的脖子上,已溢出了血痕,他刚刚确实是想死的。

父皇不爱她,惠妃自然更疼爱幼子,在看见沈清棠大的那一刻,陆玄策想:若是他死了,棠儿应当会在意他了吧。

“陆玄策!”

沈清棠瞧着男子恍惚的身形,在他即将倒下去的那一刻,奔袭而上,拦腰抱住了他,将人护在了怀中,“你不要,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