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凌乱的温馨
与此同时,在家属院的另一边。
一直强忍着的孙静怡,回到家后,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了。
坐在沙发上的孙母李桂香连忙起身走向她:“静静,这是怎么了?咋哭了?”
看着女儿簌簌地往下掉的眼泪,她心疼不已:“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让你爸给你讨公道去。”
孙静怡听得越发委屈了,她一头扑进母亲怀里:“妈,是周思远和宋熹微……”
“又是那姓周的小子。”李桂香气愤不已。
姓周的那小子不就仗着静静喜欢,成天对静静爱答不理的,算什么东西!
她转头就朝书房怒喊道:“老孙!你还不赶紧出来!”
书房里,忙碌的孙父孙志远听到喊声,连忙走了出来:“怎么了?胡胡咧咧得像什么样子。”
“没看到闺女被人欺负了吗?”李桂香气沉着脸,拍抚着还在哭的孙静怡。
孙志远看了眼孙静怡,眉头紧锁了下:“这次又怎么了?”
“还不是姓周的那小子!”李桂香怒声依旧。
孙静怡哭腔的接道:“还有宋熹微……”
“宋熹微是那个?”孙志远一脸狐疑,周思远那小子就不说了,女儿天天念叨。
这个宋熹微又怎么欺负静静了?
孙静怡闻言,哭的更凶了:“呜呜呜,她就是个狐媚胚子,勾搭走了周大哥。”
得了,看来大抵又是周思远那小子的追求者,孙志远心想着:“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孙静怡顿了下:“他们羞辱我。”
她哭喊着闹道:“爸,你把那宋熹微赶走,我再也不想在队里看到她了。”
孙志远被哭闹得头疼,连连应道:“行行行……你消停点,我让人给弄走。”
孙静怡哭声渐止,眼底得意一闪而过,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哭闹,父亲母亲总会让她如愿的。
孙志远回到书房,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小刘,查查队里有没有个叫宋熹微的女同志。”
他还以为女儿说的宋熹微和以往的那些姑娘一样,不是文工团的,就是队里的女兵,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调走。
可结果,一查才知,这宋熹微竟是周思远的爱人,刚来队里。
这下,孙志远直接挂了电话喊来孙静怡,沉着脸道:“这宋熹微是周思远那小子的爱人,你让我怎么将人弄走?”
他话落,也不待孙静怡开口,就厉声道:“行了,周思远那小子既已结婚,你以后也就莫要在找他了。”
“我不!”孙静怡大声道:“爸,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要把宋熹微弄走,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孙志远按了按胀痛的额角:“我原以为你说的还和以往的那些姑娘一样……”
都是周思远那小子的追求者,这般为了女儿,他将人弄走也无妨。
可宋熹微不同,人家是周思远那小子名正言顺的爱人。
“我就算将人给你弄走又能怎样?周思远那小子已经结婚了,难不成你还要嫁他?”
“我就要嫁他!”孙静怡满不在乎:“结了婚又能怎样,不是还可以离?”
孙志远瞧着女儿的神色,更为头疼:“你以为军婚是那么好离的?”
“有什么不好离的……”孙静怡勾了勾唇角:“只要她宋熹微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就算周思远不想离婚,也由不得他!”
孙志远眉头一皱:“可若是离婚,对周思远前途也影响很大。”
如此,又怎配做他们孙家的女婿。
孙静怡一脸胜筹在握:“爸,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周思远不受影响。”
她想要的男人,又岂能有污点!
孙志远看着她偏执的样子,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女儿向来是个主意大的,自己就算想阻止,也未必能阻止得住她。
“算了,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孙静怡听罢,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弄,父亲这般说,就是已然同意了。
如此,她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即便天塌了,父亲也会替自己顶着!
*****
送走许芳华后,宋熹微便又肆意地瘫坐在沙发上,陪小团子玩了。
以至于周思远回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沙发上,一大一小肆意地盘坐在那里。
七巧板,华容道,九连环,挑棍……等各种玩具散落在周身。
一旁,还推着几件衣服,同样有大有小。
原本整整齐齐的沙发早已变得杂乱无章了。
就连周围的地板,也没能幸免。
掉落的玩具,还有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
周思远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薄唇禁不住缓缓勾了下。
从来不曾想过,这样凌乱的画面会这般温馨。
小团子看到他回来,圆溜溜的大眼瞬间一亮:“爸爸,快来帮我,妈妈她每次都赢我。”
周思远闻言,垂眸看了眼,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正在玩陆战棋,这是他昨天给小团子买的玩具。
他提着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看着棋盘,冷硬的眉眼柔了下:“妈妈太厉害了,爸爸也赢不了。”
“……”从他出现,就呆愣住了的宋熹微,随着他的走近,才回过了神。
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悄默默地坐直身子,将脚丫子垂在沙发下,摸索着去穿拖鞋了。
一只拖鞋就在脚边,轻而易举就穿上了,另一只,蹬得有点远,够不到……
宋熹微看了好几眼,索性放弃了。
她原本是打算放松一会,就赶在男人回来之前,板板正正地收拾好的。
可哪成想,男人回来得这么快,还悄无声息地就推开了门,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下,她努力维持的形象,大概全没了~
宋熹微低垂着头,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的绞着。
周思远瞧着她的小动作,眉眼间无奈一闪而过。
小姑娘端坐的都堪比见领导时的军姿了,那还有半点刚刚的鲜活。
他默了默,随手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棋盘道:“要不要再玩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