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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姑婆屋变故

曾盼儿的确有手好厨艺。

白岑薇刚一进屋就闻到饭菜香。

辣椒炒肉,菠菜虾仁,炒豆干,凉拌菜丝,还有一碗瓜片蛋花汤。

四菜一汤。

入夏以来,白岑薇怕热,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开火做饭了。

此刻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说不出的开心。

“闻着就好吃,米饭呢?”

曾盼儿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我,我不会开。”

白岑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米饭是自己煮的,忘记教曾盼儿怎么用电饭煲了。

“没事,我去拿。”

曾盼儿有些不好意思,东家安排自己做饭,结果到头来还得麻烦东家自己进厨房。

她半低着头偷瞄白岑薇,见东家面色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

白岑薇拔掉电饭煲的线,提起把手,另一只手拿上饭铲子,“走吧,回去盛。”

曾盼儿看着那个古怪的东西,满心好奇,刚刚做饭时,它就一直在响,还有光一闪一闪的。

那模样好像说书人讲过的太上老君炼丹炉。

尤其是最后,突然响起的几声,声音特别大。

当时她还以为那东西要炸了,都想出去找东家了。

好在它响了几声自己就停了,还不停飘出香甜的米饭香,她才渐渐放下心。

白岑薇将电饭煲放在桌上,演示给曾盼儿看,“这个银色的地方,按一下就能打开。”

“啊?”

曾盼儿还没明白,就看电饭煲的盖子已经弹了起来,热气伴随着米饭香扑面。

白岑薇先盛了一碗递给曾盼儿,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锅里还剩些。

“先吃吧,不够你再添,我有这一碗足够了。”

“谢谢东家。”让东家给她盛饭,曾盼儿有些不好意思。

白岑薇盛了碗汤,先润润喉咙,然后挨个尝每道菜。

除了辣椒炒肉外,口味整体偏淡,虽然不是她日常习惯的味道,但并不会难吃,反到别有番风味。

在外多年,她几乎什么菜系都能接受。

见白岑薇脸上露出笑,曾盼儿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第一次给东家下厨,好歹是没砸了招牌。

白岑薇吃的很快,怕曾盼儿不自在,她吃完便站起身。

“你慢慢吃,吃完把碗刷了,剩菜倒垃圾桶里,顺便把厨房也擦一下,垃圾袋系好放门口就行。”

“是。”

曾盼儿要起身去送,白岑薇摆手示意她慢慢吃。

这些异世界劳工哪里都好,就是骨子里的尊卑观念,太客气了,搞得她总是有些不习惯。

每个来了都得教上一阵子。

白岑薇回屋里继续干活,不多时曾盼儿忙完过来找她。

她又安排曾盼儿帮忙磨药,这活不难就是累。

好在曾盼儿有力气,心也细,这活正适合她。

五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半夜。

曾盼儿对调料感兴趣,除了上次的味精,这次又要了酱油、蚝油、还要了些干辣椒,据说和他们那边的味道完全不同。

……

大晋朝,姑婆屋。

“盼儿姐你去哪儿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

曾盼儿刚进后院,就被喜娘焦急的拉住。

“出什么事了?”见喜娘面色不对,曾盼儿皱眉问道。

喜娘咬着牙脸色难看,“还不是那群被男人奴役的米虫,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出的主意,竟然弄了几个破锣,在我们后门那边狂敲。”

“我们一开门,她们就跑,根本抓不住。”

“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四趟,我们到是无所谓,但小茯苓和小月牙受了惊哭闹不止,月牙已经起烧了。”

曾盼儿脸色一变,急忙往屋里跑。

随着雨水接连降下,回乡的人越来越多,问题也随之出现。

有的人家死绝了,有的人家被过路人抢占了房子,还有乡绅趁机霸占土地。

近些日子城外乱成一团。

衙门老爷门一关,只当看不见。

但回乡的人要活,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风声,说是姑婆屋会给女人吃的。

于是就让自家的女眷跑来闹,那群女人明知道姑婆屋是怎么回事,却一心为了自家男人出头,即便偶尔抢到些吃的,都先紧着自家爷们吃。

今日更是恶劣到放火烧屋,一副要与她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好在火不大及时扑灭,她报了官,可衙门又不是善堂,抓了两个带头的应付差事,其他人也就懒得管了。

没想到她们竟然还敢来折腾。

屋里,大家都聚在沈阿荞的榻前。

有生养过的姐妹,帮忙想着办法。

“我记得小时候邻居阿娘是准备柚子叶、艾叶还有什么东西来着,煮水给孩子洗澡。”

“说是安神驱邪,洗上两三日孩子神魂定下来,就不烧了。”

旁边年纪略长些的姐姐反驳,“不成的,孩子发热再沐浴,很容易见风烧得更严重。”

“都让开,我来看看。”

“盼儿姐,你终于回来了。”众人大喜。

曾盼儿就是姑婆屋的定海神针,有她在大家都格外心安。

曾盼儿点点头,也没解释自己消失的两个半时辰去了哪儿。

她走到床前坐在沈阿荞的身边,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小月牙,伸手试了试。

“是有些热。”

“你给她喂东西了吗?”

沈阿荞摇头,“之前喜娘想去找赵郎中抓些去热药给我喝,再由我喂给小月牙。”

“但赵郎中不肯开药,说是小孩子受惊不是风热,要去邪不能喝药,不然会出事。”

喜娘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不放心有去找了街头的刘阿婆,当初她给员外家做奶娘时,也遇到过一次类似的事。”

“大夫开了药给她吃,结果小少爷喝了她的奶病得更严重了,她还差点挨了板子。”

沈阿荞咬着唇,满面愁容,虽然小月牙不是她亲生的。

但也是她一口口奶大的,在她心里小月牙和小茯苓也没什么区别。

做娘的总是比别人多上几分切身之痛。

“盼儿姐这可怎么办,小月牙会不会……”

“呸,说什么傻话呢。”曾盼儿轻拍了沈阿荞一下,止住她的话头。

“阿春,你拿块小月牙的破襁褓,去后门烧了,烧干净没有风就用嘴吹,让灰都散了。”

“喜娘你去打水,按大人的法子先给小月牙擦身降温。”

“朝朝你把小茯苓抱东屋去,今晚小茯苓交给你照顾,其他人找东西把门窗掩好,别让屋里进风吹着孩子。”

曾盼儿一一吩咐道,她没养过孩子,只能凭借常识来处理。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一个能主事的人。

大家都动了起来,曾盼儿将小月牙放回床上,伸手抱了抱沈阿荞,拍着她的背安抚。

“别担心,有我在孩子会没事的。”

“嗯。”沈阿荞声音有些哽咽。

她靠在曾盼儿的肩膀,乱跳的心逐渐安定,呼吸间,一丝有些熟悉的味道忽然冲入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