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亲卫营大换血
“东宫亲卫……”
江辰收回目光之后，眼中的杀气时起时伏。
东宫亲卫是储君身边的护卫，共有五十六人，都是从朝廷上挑选来的贵族子弟，还有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如果连这支队伍都混进大炎毒虫的话，那么东宫就处在蛇窝之上，非常危险。
曹正淳小步来到他旁边，身子躬着，杀气腾腾的。
江辰把手背在身后，冷冷的说道：“把内厂的番子找来，把东宫校场给围住。凡是东宫的亲卫，不管是何职务，什么出身，在半炷香时间内都要到校场列队。迟到一步就当作是通敌叛国来处理，在现场格杀！”
三更的时候，在东宫校场。
四周挂着的桐油火把把大大的校场照得亮堂堂的，刺鼻的油烟味道混杂着夜风一起噼里啪啦的响。
五十六个身穿黑金战甲的东宫亲卫按编制站好，神态不一，有的不知所措，有的惊慌失措，还有的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小刀。校场四周的高墙暗处，有一百多名黑衣内厂番子拿着重弩，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二品大宗师哑叔站在校场当中，犹如铁塔一般，宗师威压弥漫开来，使得众人都不敢出声。
“殿下！”
亲卫副统领秦烈走出了队伍，单膝跪在地上问道：“殿下这么晚了，召集我们，又让内厂番子张弩设防，究竟是所为何事？亲卫队为了保障东宫的安全，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这秦烈有三十多岁，人很壮实，今晚在东宫巡逻的就是他。
江辰站在上面看着他，冷冷的说：“赤胆忠心？在刺客从窗户里进来行刺的时候，偏殿外面的巡逻队刚好被调动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太子妃昏睡前亲口指认，在刺客闯进来之前，在潜龙渠边上有人接应，把前方的巡逻人员引开了。”
此话一出，场下的亲卫就开始骚乱起来！
“肃静！”曹正淳大喝一声，天罡童子功里面蕴含的强大真气，把众人的耳朵都震得发胀，硬是将混乱的局面压制住了。
江辰没有去审问，只是让内厂番子把一箱厚厚的档册抬来。
“曹正淳，把内厂最近三个月的亲卫换防记录拿来当众对比。”江辰冷冷的说，“孤倒要看看今晚上是谁给大炎毒蛇打开方便之门！”
“遵旨。”
曹正淳走到前面把档册打开，在众人的面前大声朗读。内厂番子办事很快，没过多久就查清了过去三个月里每位亲卫休沐，值夜，还有换防的情况。
等读到了三更的安排，曹正淳的话戛然而止，眼中的凶光闪过：
“根据三天前制定的排班表，今晚正统领赵锋应该带领人巡逻偏殿。但是两个时辰前，副统领秦烈假称太子龙纹金令之名，私自将巡逻区域与赵统领交换了！”
霎时间，校场之上几十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秦烈！
正统领赵锋非常惊讶的出列怒斥道：“殿下！我本来今天晚上应该巡视偏殿的，但是半夜时分，秦副统领拿着龙纹金令来见我，说殿下有密令要我去西墙查看水闸防务，于是就由秦副统领代管偏殿巡防！”
“秦烈，”江辰看着前方，语气十分平静但是却让人觉得十分冷漠，“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秦烈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重重磕了几个头之后，大声喊冤道：“殿下明察！我今晚上确实收到了龙纹金令！我以为是密令不敢不从！巡视到偏殿的时候发现西墙有异常的情况，于是带人前去查看，并无通敌之心！”
“龙纹金令？”江辰冷笑了一声，说，“龙纹金令是孤的信物，一直随身携带。你说接到金令，令牌呢？”
“在……在末将怀中！”秦烈赶紧伸手到怀里拿了一块发着荧光的羊脂白玉龙纹金令，双手捧起来举过头顶，“此乃金令，请殿下过目！”
曹正淳走下台阶，就把令牌给了江辰。
江辰入手一握，眼眸微收。这令牌的材质，还有雕刻都很逼真，如果不是江辰身怀【青天不易诀】，能够感觉到里面没有皇室秘传的龙气阵法波动的话，就连他本人也会被欺骗。
“假的。”江辰随手把伪造的金令扔给了秦烈，玉碎满地。
“雕刻得非常精细，水色也很好，但是……大雍皇室的金令之内，都是由内务府用灵砂灌注特殊的龙纹印记。你用假的羊脂玉来冒充圣物，也敢在我面前骗我？！擅自调动防御让刺客混入皇宫，你还要说没有勾结外人？！”
秦烈看着地上的玉碎片，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末将不知道那令牌是假的！末将被别人欺骗了啊，殿下！”
“被别人骗了？”江辰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说，“带上来！”
随着江辰下令，两名内厂番子拖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押了上来。
小太监是东宫后门的守门内侍。小太监见到江辰之后就吓得哭喊起来：“殿下饶命！我全招了！半个时辰之前，秦副统领就在后门角楼处和太医署的一名御医秘密碰面！秦副统领拿到了那个御医给的锦盒之后，就让拿着太医署腰牌的黑衣人进入了东宫！”
铁证就在眼前！
秦烈身体发抖，眼里慌乱的表情很快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哈哈哈哈……假太子！大雍要亡了！你们全都得死！”
秦烈忽然仰起头来放声大笑，一口咬碎了藏在后槽牙缝隙中的毒囊！
“不好！他要自杀了！”曹正淳叫着，飞身向前去捉人！
“嗡！”
曹正淳一指点出，天罡童子功罡气一下子就锁定了秦烈全身的大穴，顺势一掌就将他的下巴捏碎了，并且强行将他口中剩下的毒药全部抠出来。但是这种毒性很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毒素立刻损伤到他的声带，还有舌根，导致他眼睛发红，无法发声，从此不能开口说话。
“带着内厂的番子，连夜封锁秦府！掘地三尺也要把秦烈后面的老底子挖出来！”江辰下了命令。
深夜的时候，秦烈府上。
秦府在城东，已经被一百多个内厂的番子围住了。曹正淳带人搜查的时候，哑叔一掌击开了后院地窖密室的铁门。
利用火光，在地窖中找到了三箱装满了大炎军制黑铁重弩的木箱。暗格里面还有十几封用特殊的隐墨写的密信，以及一张详细标注着宫城防御漏洞和禁卫巡逻死角的大雍宫城地形图。
曹正淳取来一封没有烧掉的密信，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阴字：
“蛇首已入，东宫必乱。按计划行事，保秦氏一族后路。”
曹正淳不敢耽误，当即带着绝密铁证，星夜赶回东宫呈递。
在偏殿的书房里。
江辰看见桌面上放着的军弩，地形图，以及密信，眼中的精明与锐利就全都露出来了。
“蛇首已入，东宫必乱……”江辰小声念着信中的字。
曹正淳躬身说：“主子，秦烈不过是五品副统领，并不能够得到这些东西。这背后一定是有权势的人在操控着！”
“不错。”江辰冷笑，“秦烈就是一个挡枪的棋子。真正的蛇首隐藏得十分严密，可以调动太医署，还有后宫等资源……二皇子？太医署？或者是慈宁宫里的那位太后？”
大炎细作的渗透程度超乎想象，这是一场想用北林旧案，把大雍皇室一网打尽的惊天变局！
“传孤旨意！”江辰拍着桌子发誓说，“一，东宫亲卫共五十六人，由于监管不严先行解散！由内厂逐一查办，凡有通敌嫌疑的，一律抄家流放！”
“二，从现在起重建东宫亲卫队！编制为五十人，曹正淳兼任统领，底层护卫全部从内厂死士，还有北林军旧部遗孀子弟中的可靠人员重新选拔！”
“三，将秦府查抄所得的军弩及地形图密封好保存起来。对外宣称说秦烈贪墨军械自杀了。在没有拿到解药之前，切勿打草惊蛇！”
此举以秦烈案为借口，将安插在东宫的各方眼线全部清洗掉，并且更换了东宫的守卫，使得东宫的安全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人手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东宫偏殿里到处都是药味。喝完第二碗赤阳续脉汤之后，叶轻语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便斜靠在软榻上休息。听说江辰要去北林军旧部选亲卫，她一定要看一下名单：“东宫亲卫对你很重要……当年惨案之后，北林旧部流落到京城，难保没有大炎细作混入。把名单给我。”
江辰念及旧情，就把候选人的名单递了过去。
叶轻语用白皙的手指抚过纸张，仔细核对。毫无征兆的，她的手指停在了名单中间一个名字上。双目微睁，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怎么了？”江辰微微皱起眉头。
叶轻语抬起头来，脸上都是难以名状的惊讶神色，发颤的问道：
“林昭……这个林昭……”
“两年前北林关决战之前，他是我父亲手下的最重要的绝密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