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杀人灭口
豆大的雨点打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还伴着浓浓的血腥气。
“杀掉所有的。销毁旧的档案！”
尚书府外的暗巷中，有三个九品死士身穿黑衣，在飞速奔跑。顾文昭回府车驾周围的八个礼部亲随，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全部倒地而亡，惨不忍睹。
老尚书顾文昭蜷缩在马车里，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把小刀防身，全身都在发抖。
就在刺客头目手中的长刀要刺穿马车上的帷幕的时候。
“嗖嗖！”
数十道破空之声在雨夜中响起！
江辰先派出内厂暗卫潜伏在尚书府外，在各个角落的屋檐上以及死角处潜伏。他们使用连发重弩，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掩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阻止刺客逃跑。
“放肆的小人，竟敢加害于当今尚书大人！”
一声巨响在雨中回荡。
二品大宗师哑叔穿着几百斤重的黑铁铠甲，在风雨之中腾空而起。罡气一出就有两个九品刺客被震飞出去，在空中还支撑不住这么强的气劲，就变成了血雾。
最后一个刺客头目看出情况不对后，用后槽牙咬住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想要马上自尽来消除痕迹。
“想自杀是吧？不问问老人吗？”
哑叔枯瘦的手掌一挥，带起一阵疾风，“咔嚓”一声击中了刺客首领的下巴，直接把他的下巴骨撞成了碎片。接着用铁钳一样有力的手指将毒丸从刺客喉咙里挖出来，并且还把废了四肢的活口也一并抓了起来。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在顾府书房中。
窗外的风雨依旧很大，屋里的蜡烛微微颤抖着，灯光把地上用铁链锁住琵琶骨的活口照得通亮。
在曹正淳针灸截脉的酷刑之下，浑身抽搐着的刺客双眼通红，全身经络受到损伤，最终还是承受不住这酷刑，大口吐血的交代：
“我说，我说！尊主命令我们杀人灭档！”
刺客的声音非常沙哑，眼睛也很黯淡无光：“尊主第一要杀的人并不是顾文昭，而是顾文昭将两年前在宫中偷偷抄录下来的先帝遗诏副本草稿，藏到了礼部的老档案中。”
“遗诏草稿的复制品？”
江辰坐在上面的位置上，黑色的龙纹金丝蟒袍被风吹得飘荡着，一双冰冷的眼睛射出寒光。
他站起来说：“搜！将顾府书房与暗室掘地三尺，把那本旧抄本找出来！”
顾文昭听完之后，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走到书房后面的沉香木大书架前，伸手按在一本厚厚的【礼部典章】上，用力一推，书架后面发出齿轮咬合，摩擦的声音，出现了一个隐藏的第二层暗格。
顾文昭发抖的手从暗格中将用油纸包裹起来，纸张已经变黄的信封取了出来，然后把信封递给江辰：
“殿下……这就是当年老臣所留下的先帝遗诏残页复印件！”
江辰的手指碰到油纸之后，慢慢把油纸打开。
油纸里面有一张发黄破旧的旧纸，上面的文字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落款的“绝密”关防印鉴还可以分辨出来，与慈宁宫地下石室中发现的先帝遗诏上的印鉴相同。
而且在那半张抄录中还记载着先帝当年发布的严厉诏令：北境军权关系到国家存亡，私自使用东宫印章调动粮食，调动军队的行为按谋逆罪论处！
顾文昭泪流满面，整了整衣服后跪了下来：
“殿下！老臣当年在礼部查到这份抄录草案的时候，以为那只是先帝限制太子的一般文书。直到两年前北林关三万士兵全部战死，断粮的批文惊动朝野之后，老人才发现其中大有文章！”
“老臣曾三次上奏要求重新审理北林案，并要核对遗诏与兵部档案，但是每一次奏折都被皇上当众驳回，并且还让老臣把这件事埋在心里！”
听完之后，江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
此时所有的雾霭都拼接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
隆安帝当年不查北林惨案，极力封存驳回奏折，就是因为隆安帝早就知道先帝遗诏的存在。他想要掩盖一个可以动摇大雍皇权正统以及皇室尊严的事实。
第二天早上雨后初晴，二皇子府。
二皇子江彻穿着华丽的服装，在正厅里品茶，等候尚书府顾文昭暴毙，旧档案焚毁的消息。
二皇子府的大门被一道真气撞开。碎木到处都是！
江辰穿上黑色的龙袍大氅，在曹正淳的带领下，带着几十个内厂番子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曹正淳走上前，将一包染有血液的九蛇短弩，黑衣刺客的夜行衣，以及刻有九蛇缠梅图案的黑色铁印摔在了二皇子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茶杯摔碎了，茶水到处都是。
“二弟的办法很好！”
江辰背着手看着二皇子，眼睛很尖锐的说：“大晚上的，派遣三个九品死士去尚书府偷袭，杀人灭口，毁掉先帝留下的诏书！怎么样？是自己去御前给父皇认罪，还是让我派人请内厂的刀来伺候你？”
面对茶几上放着的九蛇铁印，带有血迹的凶器时，二皇子江彻的脸色非常难看，眼中有种紧张的情绪。
但是他做官的时间很长，很快就将心中的忧虑抛到了脑后，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江辰倒打一耙的说：
“大兄！在本王面前栽赃陷害！”
二皇子脸色铁青，反驳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九蛇死士！顾文昭是现在的正一品尚书，我为什么要杀他？我看……分明是顾文昭最近经常私下同东宫往来，大兄你为夺回被父亲收回的内厂权力而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想把脏水，杀名都泼到本王身上吧！”
江辰看着面目扭曲，拒不承认的二皇子，脸上的表情是嘲笑和蔑视。
他没有和二皇子在无谓的争执上纠缠下去，而是将玄铁佩剑收好：
“二弟，你是否承认并不重要。刺客在我手里，你可以把你说的那些话带到御前去对父皇，对众臣说！”
说完之后，江辰摆了摆长袍，带着内厂的番子离开二皇子府。
到了下午，在紫宸殿的御前面。
当江辰将九蛇刺客的活口，顾文昭的血书以及先帝遗诏的一半抄录一起放在了御前金砖之上后，满朝文武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在朝堂上引起了一片哗然。
二皇子一党的御史出来为二皇子申辩，说刺客的口供是东宫诱供来的，不能做为证据。
面对想息事宁人，保住皇室体面的隆安帝，江辰并没有后退，而是站在紫宸殿中央向皇上请示：
“父皇！刺杀现任一品尚书，伪造先帝遗诏，这是要动摇大雍国本的大案！”
“儿臣恳请父皇三天之后在紫宸殿上，当着众大臣及三司官员的面，公开审问九蛇刺客！”
隆安帝坐在上面，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下面的铁证和愤怒的群臣，清楚此时用强压只会造成朝廷与民间的大乱，并且会引起百官的叛乱。
受到各种压力，隆安帝不得不发出诏书说：“准奏！三天后，朝廷就会对刺客进行审讯！”
散朝之后走在长长的宫檐下，曹正淳对主子低声说：“皇上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分明是给二皇子以及背后的蛇首留下最后的机会。在这三天里必定会有死士潜入内厂地牢行刺！”
“难道说我不知道？”
江辰停下来，仰望着天空，眼睛稍微收了一些：
“敌人越把这三天当作机会，就越会暴露自己致命的弱点和底牌。”
江辰走到曹正淳身边，对他说：
“今天晚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将内厂地牢中的活口替换成一个假的，让对方去杀。真实的活口……马上转移到帝都西山只有孤和你才知道的内厂密牢中去。”
“我倒要看看，在这三天里有谁敢去动那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