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冒充太子,你祸乱后宫?

第44章 想坑我

林昭手里拿着沾有血迹的粮道调令,在六个内厂高手的带领下,用尽全力从后山冰缝中冲了出来。黑风关方向几十座烽火台上腾起滚滚黑烟,狼烟将西北寒冷的天气都弄乱了。

大炎军队全线出击,黑风关告急!!!

距离大雍国都城三千里之外,在官道上,寒风吹着碎雪,打在黑铁车轮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三十辆盖着布幔的大型运粮车排成一队,几百名穿着户部差役服装的押运士兵陪同着,向西北方向前进。

这是江辰在朝堂上撕毁了兵部侍郎卖军粮的契约之后,在御前逼下的第二批救命军粮。

林昭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粮食运输的情况,而京城运来的这批粮草,就是解决黑风关燃眉之急,跟黑风山北林旧部决战的关键。

为了避免陈安以及他背后的卖国集团切断粮食运输线,江辰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户部官员身上。表面上是由户部出面来降低朝廷文官和都察院的戒心,实际上整个运粮队伍的核心防线,已经被曹正淳私下调动的内厂精锐番子,还有北林军旧部控制住了。

粮队前面,江辰骑在一匹黑马上,披着玄色斗篷,神情十分冰冷。曹正淳在一旁微微驼着背,天罡童子功散发出的气息在身边一尺之内,就连冰雪都会融化。

“殿下,前面的鹰嘴崖就是出了京城之后遇到的第一道险隘。”曹正淳小声的说,“内厂的斥候半个时辰前就回来了,京郊的鼠辈已经开始蠢动了。”

江辰微微眯起眼睛,苍古青气浮沉在他的眼里:“陈安在西北拿着监军印,京城的兵部,户部爪牙已经被我砍掉了手脚,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三十万石救命粮安全送到黑风关。今天这趟京郊的官道,太平不了。”

话音刚落

“咻!!!”

一声惨烈的破空响箭从鹰嘴崖上空的密林之中传了出来!

随后是一阵猖獗的喊杀声,几十个穿着各种各样皮甲,拿着朴刀和重弩的黑影从山道两旁的乱石堆中涌出!

“劫了这批官粮!一个活口也不留下!”

山匪对粮食运输的路线非常了解,就连车队防守比较薄弱的地方也摸得一清二楚。刚出现就直接砍向车队的后轴和粮马,动作非常熟练且残忍,显然已经获得了准确的情报。

守在外面的户部差役吓得到处乱窜,哭爹喊娘的往后面退去。

“慌什么!内厂办案,结阵斩匪!”

曹正淳大叫一声,声音很大。几十个穿着便衣的番子立刻抽出刀来,在刀光剑影之中与冲上来的山匪相遇,鲜红的血液把白雪皑皑的大地染成了红色。

山匪的头目是个九品武者,人很结实,脸上有一条很狰狞的刀疤。见内厂番子英勇无畏,眼里闪过一丝凶恶之色,手中八百斤重的镔铁大斧借着下冲之势,劈向江辰所在之处!

“废太子,拿命来!”

但是大斧距离江辰头顶大约半丈的时候,地面上就爆发出了凌厉的剑气!

伴着气浪四散,叶轻语一身紧身黑衣横空飞出。她容颜白得毫无血色,双唇因【蚀骨散】毒性反复而带着病态的紫黑,但手中的软剑犹如毒蛇吐信,径直穿透了刀疤首领的防御,直刺其右肩骨缝!

“啊!!!”

刀疤头目惨叫一声,大斧落地。他想举刀反击的时候,叶轻语已经用长腿凌空一脚,将他重重的踩在了雪地里!

软剑抵在咽喉处,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流到雪地里。

叶轻语喘着粗气,强制催动真气导致脸颊出现了不同寻常的红晕,眼神冷冷的如同寒泉水:“说,是谁胆子这么大要截杀东宫粮队?!”

山匪见到头目被活捉,加上伤亡严重,就纷纷倒地或者逃走,被内厂的番子很快围歼了。

江辰慢慢的走到刀疤头子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他说:“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说出来,我给你的寨子留下一个香火;不说,内厂的十八般刑具,你一个一个的去试试。”

刀疤头领全身发抖,防线崩溃之后就大哭着说:“殿下饶命!我不是一般的山贼!三天前,有人拿着兵部下发的调令和一万两现银找到我,让我在京郊拦截这批车队!”

说完之后,刀疤首领颤抖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调令。

曹正淳将调令交给江辰。

江辰借助雪光仔细观察,发现调令上兵部正三品的官防大印非常清楚,并没有被伪造的痕迹。然而署名处的签发人“兵部员外郎张嵩”,早在半天之前就已在家中因“意外火灾”被烧成了焦炭!

调令是真实的,但是签发人已经被灭口了!

“殿下,这些山匪只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死棋。”曹正淳抽了抽鼻子,眼中的杀气腾腾的说,“这空气中的味道……很不正常!”

江辰翻身下马,走到一辆大车旁边,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刀子,在粮车下面的木板上砍了一刀。

木板破裂后,除了稻谷以外,还有硫磺,草木灰等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大量淡黄色的药粉逐渐从车缝中渗出。

江辰手指沾了一点药粉,苍古青气立刻就包围了上来。

“极易燃烧的【烈阳爆火粉】。”江辰面色非常凝重的说,“好一个恶毒的计策!三十车粮草中,下面有十车装满了这种药粉。一旦粮队进入前面狭窄的山道,敌人只需扔下一颗火星,十车爆火粉就会一个接一个的燃烧起来,在一炷香之内把整个粮队都会烧成灰烬!”

到时候军粮被烧了,朝廷只会把责任推到“山匪抢粮,引燃车队”的身上,都察院也肯定会有足够的理由来弹劾东宫督办无能,从此以后就再也不发放粮食了!

“给我搜!”曹正淳吼了一声。

几十个番子将三十辆粮车逐一拆解。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在第七辆运粮车的夹层车底下,番子把一个穿着兵部小吏衣服,浑身发抖的瘦子拖了出来。

小吏腰上还有火石和引火药线,曹正淳一脚踩断其小腿,小吏尖叫着把事情都说了:

“殿下饶命!是兵部侍郎杜衡杜大人给了小人十两金锭,威逼小人混入车队中!杜大人私下对小人说,他根本不听二皇子的,他的真正主人是西北监军大太监陈安大人!陈大人说了,西北这盘棋谁也别想掺和,谁去送粮,谁就得死在半路!”

杜衡跟二皇子来往很密切,实际上是陈安在京城兵部安插的一颗很深的棋子!

陈安用京城兵部和黑市山匪,织成一张密网,一定要让大雍朝廷不能往西北运送一粒粮食!

江辰站在雪地中,双眼冷如刀锋:“陈安算准了我不敢离开帝都。但是他算漏了一件事这大雍天下,还轮不到他一个卖国阉竖来当家做主!”

江辰对曹正淳下令说:“曹正淳,将装有爆火粉的十车粮食全部扣下,秘密押送到西山暗牢作为证据!另外二十车救命军粮,由你挑选一百个内厂死士,化整为零分批从小道昼夜兼程运往黑风关!”

“老奴遵命!”曹正淳躬身磕头。

江辰看着脸色苍白的叶轻语说道:“轻语,你的毒伤不能再拖了,跟我回宫。”

叶轻语抹去嘴角的黑血,点了点头说:“听你的。”

过了半个时辰后,马车就悄悄的回到了东宫。

深夜,东宫主书房里面飘荡着安神药的气息。

江辰让太医给叶轻语喂了一碗温补药汤,见叶轻语睡着之后,就自己走进了书房。

一进门,他敏锐的感知就倏地紧绷起来!除了墨香之外,还有很淡的另外一种香气。桌子上放着的《西北地理志》稍稍向右移动了半分。

有人动过这个房间!

东宫有内厂死士把守,外面又有锦衣卫封锁,居然有人能混入太子的主书房!

江辰走到紫檀木案几前,只见浩如烟海的公文之中,一只刚泡好的龙井白瓷茶杯正在冒着热气。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曹正淳推门进来,见到茶水后神色一变,探出银针沉入茶水中。

微不可察的一声细响,纯银长针接触到茶水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镀上了一层异样的朱红色!

“大炎皇室的剧毒【断魂散】!而且是比叶主子体内更加猛烈的慢性子母毒!”曹正淳尖叫起来。

“不要慌。”

江辰伸手将茶杯拿开,在茶杯下面垫着的一张宣纸下,赫然藏着一张用朱砂血水写的残破纸条。

纸条上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令人感到寒冷的杀气:

“你若再查西北与先帝旧案,第二个死的,就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