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冒充太子,你祸乱后宫?

第58章 诈死的少帅

“长兄被抢走了?”

叶轻语身体摇晃的厉害,手里拿着的一把染血的白玉软剑,当啷一声摔到了地上。

她脸色苍白,看着空荡荡的地宫,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清泪顺着脸蛋流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两年前北林三万精锐无粮覆没,叶家十三口人在北原惨死的噩梦,宛若化作无边血海将她吞没。

如果叶重山落入陈安之手的话,那么在第二天黑风关三十万边军面前,北林军正统的旗帜就会被践踏污名,那三万冤死的战魂也将永远背负着叛逆的骂名!

“绝无此理!”张烈和前锋营的士兵们双拳紧握,满脸都是愤怒的表情。

“殿下,大炎宗师的话不一定正确,但是也并非毫无根据。”曹正淳收起漫天的纯阳金芒,大步走到江辰身边,面色非常严峻的说,“陈安明天中午就要祭旗了,如果真的把叶重山拿下,用他的脑袋和假诏书来威胁三军的话,西北三十万边军恐怕就会立刻反叛了!”

满场寂静,只有风雪在呜咽。

站在焦土上,负手而立的江辰神情非常镇定,一点也不激动。

他闭上眼睛,识海中的【天子望气】军心洞悉以及定西签到得到的西北三十万边军将领资料和布防图快速运转。

阴骨老人临走的时候,气息很乱,但心跳却快了三拍。

江辰睁开了眼睛,眼里面露出了一种帝王般洞悉一切的威严:“他狂笑,威胁,并非因为胜利在望而得意忘形,而是想声东击西,虚张声势以掩盖真相!”

“什么?”叶轻语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之后就抬起头来望着江辰。

江辰手指微微抬起,纯阳青气击中了龙骨石门左边那堆焦黑的碎石:“林昭,过来。”

林昭闻言一怔,急忙走上前去抱拳:“殿下有何吩咐?”

江辰居高临下俯视林昭,语气平稳但是很有气势:“三年前北林大营覆灭前夕,老帅叶天雄曾命前锋营中通晓机关密道的统领,在阴山矿脉之中设下了藏兵龟息的后路暗道。那暗道的机关枢纽,还有隐蔽标志,你认得吧?”

林昭眼睛睁的大大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满脸惊恐!

“殿下怎么会知道龟息藏兵的事情呢?”林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发抖,“那是当年老帅与属下单线制定的死绝之策!非到绝境,绝不启用!”

“少帅并没有被掳走!”林昭用力擦去脸上的血迹之后,大叫道,“在矿洞石门被破坏之前,少帅一定依照当年的死规引爆外围的粮食车作为诱饵,自己带着核心机密退到暗道中去!大炎宗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才故意说出狂言来扰乱我们的心神!”

“快!把碎石搬开!”叶轻语的眼中又有了生机,拿起了软剑,跟林昭,张烈一起冲向了龙骨石门左边的暗角!

在那厚达丈许的焦黑落石,还有坍塌的梁木下,林昭根据脑海中的北林暗记,在三个隐秘的石槽中连续拍打。

“咔咔咔!”地底传来一阵沉闷刺耳的石磨咬合声,原本紧密闭合的焦黑山壁上出现了一条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钻进的幽暗石门!

浓郁的血腥味,还有腐烂的药材味从石道里传出来。

“长兄!”叶轻语顾不得危险,纵身跃入暗道之中。

江辰黑色金色的大氅猎猎作响,在曹正淳和哑叔的陪同下从容的走进来。

暗道深处,是一间不过数丈方圆的废弃石屋,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阴风中摇曳。

石室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堆茅草,在那上面有一个高大但已经破损的黑色身影靠着。

那人身上穿着的玄铁重铠早就已经被烈火,刀气劈成了许多铁条,左臂从肩膀处就截断了,伤口处被烈火烧焦止住了血;更加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被石灰毒烟熏瞎了,上面缠着两条浸透黑血的厚布条!

但是他重伤残缺至此,右手仍然紧紧抓住了一把断了半截的北林斩马刀,刀锋微微颤抖着,吞吐着二品罡气!

在微弱的油灯之下,一张满是刀痕血迹的脸,那就是大雍北境不败的少帅叶重山!

“何人?”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双目失明的叶重山突然拔地而起,手中一把断刀横空,嘶哑而暴烈的声音犹如受伤的孤狼一般,“大炎贼寇,老子就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哥!”叶轻语泪流满面,再也无法压抑住胸中悲痛的情绪,扑上前去抱住叶重山的断臂,哭泣不止,“是我,我是轻语!来救你了!”

断刀停在空中。

叶重山的大手颤抖着伸过来抚摸叶轻语的脸颊,接触到熟悉的骨相,还有滚烫的泪水的时候,这位在战场上纵横捭阖,断臂剜肉都没有哼过一声的铁血少帅,眼角处的黑血纱布被泪水浸湿了!

“轻语,小妹?真的是你?”叶重山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抽泣声,“你还活着,你没死!北林叶家的血脉没有断绝!!!”

兄妹二人相拥在一起,在狭窄的石室内,悲喜交加的哭泣声回荡着,让人听了很是心酸。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叶重山收起自己的心神,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耳朵微微颤动起来,警惕的转向石室入口处那道渊渟岳峙的气息。

“阁下是什么人?率领军队闯我阴山暗道,所为何事?”即使瞎了眼,残破不堪,叶重山身上的沙场煞气依然锋利如刀。

江辰走到跟前之后,看着这位浴血残躯的少帅出声说道:“大雍储君,江辰。”

“大雍太子?”叶重山的身体突然就定住了,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非常阴沉,满是讥讽和戒备的表情,“京城来的太子爷?怎么?两年前朝廷断绝我们三万北林军的粮饷,害得我们全家十三口人都丧命了,现在还不满足吗?要亲自来取我叶重山的人头去给万岁爷领赏么?”

面对这样强烈的敌意,叶轻语马上按住叶重山,焦急的解释说:“哥!不是这样的!殿下不仅在京城替我们斩了户部的周林,还在定西大营当众斩了孙奎祭旗,是他带兵凿穿一线天救了我们!”

叶重山冷哼一声,但是没有后退分毫:“皇室之人的嘴,比大炎的毒箭还要阴险!周林,孙奎都是替罪羊!如果没有当今皇上和东宫当年颁发的亲笔密令的话,区区的户部和督粮官,谁敢把北境三十万大军的救命粮扣下来?”

他虽然眼睛失明,但是心思很坚定,一针见血的指出旧案的关键之处!

江辰没有生气,眼中掠过赞赏。

他从怀里取出一物,放在叶重山面前。

嗡!纯阳青天不易诀的真气注入之后,古铜色的先帝辅政验印立刻发出清脆的龙吟,九条游龙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幽暗石室!

“这是。。。”叶重山虽然不能看见东西,但是从大雍皇朝气运相连的纯阳真龙威压,还是让他真气剧烈共鸣!

“先帝辅政验印真章。”江辰负手而立,声音如金石交击,响彻石室,“两年前的断粮惨案,原太子以印通敌,隆安帝借刀削藩,陈安勾结大炎九蛇倒卖军粮,罪证孤已查明!”

“孤今天来,不是向你施恩,而是想收回西北三十万边军的兵权,荡平陈安和大炎的奸细!”江辰的话里透着帝王的威严,俯视着叶重山,“叶少帅,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这个暗道里等死,怨天尤人的话,孤不会阻止你;但是你要堂堂正正的站到紫宸殿上,替北林三万英魂昭雪翻案,就把你手里最后的底牌交给我!”

一字一句都好像惊雷一样,直击人心!

叶重山僵在原地,被如此宏大的帝王格局,还有雷霆般的气势感到震惊。

他苍白而可怕的脸庞上神色不断变化,最后仰天大笑,笑声中透出无限的苍凉与释怀!

“好!好一个大雍储君!跟那缩头乌龟一般的先帝,还有多疑刻薄的隆安帝相比,要强上百倍!!!”

叶重山用仅存的右手用力将胸口的内甲撕开,在血肉模糊的肋骨皮肉深处,硬是从里面抠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染血玄铁密筒,双手重重的奉给江辰!

“这是两年前我亲手从薛平的运粮车队上截获的绝密调令!上面有兵部和定西大营的合印勘合!”

叶重山喘着粗气,眼底迸发锐利锋芒,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惊世秘辛:

“殿下,当年坑害我北林军的三万石救命粮,根本不是在大炎边境被抢夺的,那批粮食在出京之后,被调包和截留的西端起点,正是定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