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让她抢风头
赵家寿宴奢华如梦,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许轻言挽着商玦的手臂步入会场,目光很快便锁定主桌。
坐在赵老太太身边那位气质卓然的外国老者,正是资料照片上的克鲁格教授。
商家在京城底蕴深厚,商玦本人更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赵家人见他便热情迎上。
商玦把准备好的贺礼送上,据说是失传已久的古砚,引得赵老太太连连称叹。
很快,商玦便被几位政界要人围住交谈。
许轻言插不上话,试图退出来。
刚想往主桌方向移动,手心却被一把握住。
商玦侧头看她,脸上是完美的社交微笑,黑眸却冷冷地扫了一圈会场,“今晚,你哪儿也不许去。”
许轻言从他警告的眼神中,注意到周围好多异性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也对,这圈里没多少人认识她,这几年和商玦上热搜的也一直是楚星黎。
“商玦,我要上卫生间。”许轻言控诉道。
她一边挣扎着,一边看向主桌那边。
赵老太太面露倦色,克鲁格教授体贴地起身,似乎要搀扶她先行离席休息。
许轻言心急如焚,脑中飞快思索着。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
宴会厅二楼传来一声巨响,是玻璃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惊叫从楼梯间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从二楼楼梯仓皇冲下来。
她身上的礼服肩带断了一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带着刺目的红痕与淤青,长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如濒死的小鹿。
她赤着脚,跌跌撞撞从楼梯上滑下来,声音嘶哑颤抖:“救,救我……”
许轻言要迈步上前,医生的本能占了上风。
职业病让她忍不住检查了一番,女人除了表面的伤痕,似乎还有轻微哮喘迹象,呼吸急促。
就连她的眼神,都在告诉众人她刚刚经历了非人的待遇。
然而,大家就像约好的,都选择视而不见,眼神里的回避,像是早已见惯这般场面。
赵家众人却脸色微变,赵总当即给了暗处的保镖一个眼神。
四周围立即冲出来一群黑衣人,要把女人带走。
女人踉跄着躲避黑衣人的抓捕,腿一软,直接扑倒在离许轻言不远的地方。
许轻言看不过去,脚步动了动,手腕就被商玦握得更紧,“别管人家的家务事。”
抛开赵家不谈,她见不得女人被这么欺负。
许轻言推开商玦的手,上前蹲下:“别怕,我是医生,你哪里不舒服?”
几乎在许轻言跨步的那一秒,商玦也跟着上前一步。
他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可原本聚拢的黑衣人,还是立即止步。
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拉着许轻言,“……他疯了!他要杀我……”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楼上的方向又传来一声男人的嘶吼,声音暴怒异常,就像什么发疯的动物。
众人尚未回神,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人就从楼上狂奔下来。
他双目赤红,神态怪异癫狂。
满室宾客他全然不见,目光死死盯在瘫倒在地的女人身上。
“贱人!你敢跑!”
男人几步冲下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地朝墙壁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女人痛呼出声,鲜血顺着额角滑落。
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
赵总更是面色惨白,急声喊道:“快!把人拉走!”
一众保镖围上去拉扯女人,却无一人敢碰那个疯癫的男人。
甚至靠近的人,都会被男人误伤。
许轻言目光扫过现场。
赵家人紧张的神色,宾客们复杂的眼光,以及保镖对男人的忌惮……
她明白了。
这男人就是赵家一直没对外公开的小公子。
传闻不是说他在国外深造,怎么……?
看他狂躁失控的状态,绝非简单的冲动,而是严重的精神障碍。
场面越来越失控。
赵总终于出声:“先带少爷上楼!各位,实在抱歉,今晚的宴会到此结束!”
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离场。
商玦牵起许轻言往外带,“走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医药箱,在管家的引路下缓步走来,是楚星黎。
许轻言一愣,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楚星黎目光扫过商玦的脸,落到许轻言身上,语气不屑,“我是赵家小少爷的家庭医生,倒是你,无关人员还是早点离开,别在这儿添乱。”
许轻言听罢,只觉得可笑。
楚星黎一个内科医生,能治好赵总的儿子?
她本就因私心接近赵家,这种机会怎么能让楚星黎抢了风头。
许轻言当即甩开商玦的手,抬脚就跟上去。
“许轻言!”商玦低喝。
人却已经上了楼。
商玦闭了闭眼,不得不跟上。
赵总一家见二人跟来,面露错愕,“商少,这是……”
商玦淡淡开口:“我太太也是医生,或许能帮上忙。”
赵总显然忌惮商玦的势力,只能勉强点头。
二楼卧室里,赵家儿子赵明轩已经被四个保镖按在床上,但仍在疯狂挣扎嘶吼。
楚星黎熟练地打开医药箱,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又快速挂上点滴。
许轻言皱眉,“你给他打了什么?”
“常规镇定剂,赵少每次不舒服都打这个。”楚星黎不耐烦地说,一针扎进赵明轩的手臂。
很快,赵明轩挣扎减弱,眼神开始涣散。
许轻言看着楚星黎的操作,嗤笑出声:“你这么做,是在要他的命。”
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你胡说什么!”楚星黎看了眼四周厉声道,“我给赵少看了三年病,他只是偶尔情绪不稳定,睡一觉就好了!”
“偶尔情绪不稳定?”许轻言走上前,仔细观察赵明轩的症状。
“瞳孔异常扩张,肌肉间歇性痉挛,皮肤潮红伴有大量出汗。
他何止有病,甚至病的危重,一定是受过极大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阴晴不定,暴躁癫狂。
你这镇定剂治标不治本,长期滥用只会摧毁他的神经系统,不是害命是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