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火烧连营,夺马斩将
“救火!快救火!”
营地内,惊呼声与叫骂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被狂风卷起的火星落在了牛皮帐篷上,瞬间引燃了更多的火头。
干燥的冬夜里,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小半个营地已经被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吞噬。
那些被热浪和浓烟逼出来的蛮兵,有不少连皮甲都没穿,光着膀子在雪地里乱跑,试图寻找水源,却发现盛水的木桶早就被冻成了冰坨。
许青山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手中沾血的精钢长刀斜指地面。
“稳住!重甲步卒结阵,把这群老鼠给我剁碎!”
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中,一名身披重甲的蛮族副将,带着五六十名装备精良的亲卫,强行劈开一匹受惊的战马,满脸杀气地朝着许青山的方向逼近。
这名副将手持一柄沉重的双刃开山大斧,身上披着冷锻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寒芒。
他很清楚,只要杀了这群放火的大乾老鼠,这场骚乱就能平息大半。
“挡住他们!”
副将一声令下,身后的亲卫们立刻举起一人高的包铁塔盾,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如同推土机一般向前碾压。
盾牌间的缝隙里,还探出了一排排锋利的长矛。
这是蛮族最引以为傲的重装步兵推进战术,在平地上几乎无可阻挡。
“结阵,顶住!”周老七发出一声暴喝。
五十名大乾精锐迅速收缩阵型,前排的刀盾手将盾牌死死顶在前面,后排的长矛手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烈撞击。
轰!
两道钢铁防线在火光中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金属摩擦声和骨断声。
巨大的冲击力让大乾士卒的防线瞬间凹陷下去,前排的几名刀盾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依然死死抵住盾牌,半步不退。
“放箭!”退居二线的侯三和小七抓准时机,扣动了连发短弩的机括。
崩崩崩!
密集的精钢短箭越过己方头顶,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蛮族盾阵的后方。
这批经过白芷特殊打磨的短箭穿透力极强,虽然无法射穿重甲,但依然有不少箭矢顺着头盔和铠甲的缝隙钻了进去,带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但这还不够!
蛮族副将躲在盾阵后方,一边用大斧拨开射来的冷箭,一边大声催促着亲卫继续推进。
他看出了大乾士卒人数处于劣势,只要压垮这道防线,就能将这群人碾成肉泥。
僵持之际,许青山动了。
他没有和士兵们一起顶在正面,而是借着火光和烟雾的掩护,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悄然绕向了蛮族盾阵的侧翼。
那里是盾牌衔接的薄弱点。
“破!”
许青山发出一声沉雷般的低喝,体内澎湃的气血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武者级别的恐怖爆发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手中的精钢长刀之上。
中级刀法,劈山式。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那泛着幽蓝光芒的刀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斩在位于侧翼边缘的一面包铁塔盾上。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面足以抵挡普通长矛突刺的坚固塔盾,在白芷用《百锻法》打造的精钢长刀面前,犹如一块脆弱的木板,竟被硬生生地从中劈开一道两尺长的裂口!
举盾的蛮兵只觉得双手一阵剧烈的酥麻,虎口崩裂,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原本严丝合缝的盾阵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随我杀!”
许青山没有任何停顿,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顺着这个缺口切入了敌阵。
精钢长刀在火光中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许青山没有去硬碰厚重的铠甲,他的刀锋犹如毒蛇吐信,专门寻找蛮兵腋下、颈部、膝弯等没有被冷锻甲覆盖的要害。
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四五名蛮族亲卫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在血泊中。
许青山的单人突入,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插进了牛油里,瞬间搅乱了蛮族副将引以为傲的盾阵。
“找死!”
蛮族副将见状,目眦欲裂。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双手握紧那柄沉重的双刃开山大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许青山的头顶当头劈下。
劲风扑面,这一斧若是劈实了,足以将人连同地上的积雪一起劈成两半。
但许青山并没有退让。
他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大斧落下的轨迹。
就在斧刃即将触及他发丝的瞬间,许青山脚下猛地一个滑步,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致命的重劈。
轰!
大斧砸在雪地上,劈开一条深沟,泥土和冰屑四下飞溅。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这就是重型兵器最大的破绽。
许青山眼神冷厉,借着滑步的冲力,欺身而进,瞬间拉近了与副将的距离。
他手中的长刀并没有选择反击,而是刀把向前,捣在副将的手腕关节处。
“呃啊!”
副将吃痛,握着大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许青山手腕一翻,精钢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形冷光,自下而上,切入了副将头盔与胸甲之间那不到两指宽的缝隙。
白刃入,红刃出。
刀锋切开颈动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蛮族副将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并不魁梧的大乾青年。
他试图抬起手捂住脖子,但滚烫的鲜血依然如同喷泉般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那壮硕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最终轰然倒地。
副将一死,那些原本就阵脚大乱的蛮族亲卫彻底丧失了斗志。
“副将死了!副将死了!”
惊恐的喊声在火海中蔓延。
“铁牛,破阵!”许青山拔出长刀,大喝一声。
“杀!”
铁牛挥舞着双斧,如同发狂的黑熊般撞入敌阵,将那些失去指挥、开始溃逃的蛮兵砍翻在地。
周老七等人也跟着冲杀上来,五十名大乾精锐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迅速瓦解了这支最后的抵抗力量。
许青山没有去管那些溃逃的蛮兵,他的目光投向了营地西侧的一片巨大的围栏。
那里是黑狼部大营的马圈。
因为火势尚未完全蔓延到这边,马圈里的几百匹战马虽然烦躁不安,但并没有四散逃窜。
“侯三,带人去把栅栏推倒!”许青山一指马圈,果断下令。
“好嘞!”
侯三兴奋地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十几名士卒冲了过去,他们砍断了马厩的木栅栏,解开了拴马的缰绳。
“呼喝!”
伴随着士卒们的驱赶,上百匹优良的草原战马受惊般冲出马圈,发出震天的嘶鸣。
“所有人,上马!每人再多牵两匹!”
许青山翻身跃上自己骑来的那匹高头大马,一把揪住两匹无主战马的缰绳。
五十名大乾士卒手脚麻利地翻身上马,虽然有些人的骑术略显生疏,但在求生欲的刺激下,依然死死抱住了马脖子。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个黑狼部前线补给大营已经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撤!”
许青山一扯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五十骑兵驱赶着上百匹缴获的战马,犹如一阵狂风,冲破了敌营摇摇欲坠的木栅栏,扬长而去,重新没入了漫天风雪的暗夜之中。
只留下一地尸体,和那熊熊燃烧的冲天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