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乱战
很快。
定远军的战斗班在敌人的偷袭之下。
稳住了阵脚。
班长用低沉的声音,发出了指令。
“上!”
当即!
以3名刀盾手为先导,其余端着火枪刺刀的士兵猫着腰紧随其后,向着射出冷箭的马棚摸了过去。
眼瞧着马棚已经被围住了。
几个藏在里面偷偷射箭的人,也知道藏不住了,
便挥舞着雪亮的弯刀。
嘶吼着扑了出来。
“叽里咕噜!”
听不懂的异族语言响起。
雪亮的弯刀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凛冽的寒芒。
可是......
“砰,砰!”
随着几声清脆的火枪爆鸣响起,几个胡子拉碴的色目人被铳子击中。
打着转倒了下去。
“当啷!”
几把弯刀掉落在地,发出了几声轻响。
淡淡的血腥气味。
在客栈的后院里弥漫了起来。
一步,两步......
定远军士卒则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看着这几个正在大口吐血的敌人。
却不是虏兵。
而是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色目商人。
也就是常见的“胡商”。
此刻。
几个中了弹的胡商尚未死去,正在大口的吐着血,用碧绿的眼珠恶狠狠的盯着定远军士卒,“嚯嚯”的穿着粗气。
勃然大怒中。
几名士兵端着雪亮的刺刀,向着这几个心口刺了下去,狠狠的在心脏处搅了几下。
将刺刀拔出。
然后又冲着尸体啐了几口唾沫。
“啐!”
就这样几个不知道从那个域外蛮荒之地,冒出来的野蛮人,连身上的毛发还没退干净,竟然船上绫罗绸缎当起“贵人”来了!
“这世道......真是日月颠倒了,乾坤倒悬!”
几声咒骂过后。
士兵们也懒得收拾善后,便在院子里搜索了起来。
确定了院落的安全之后,一行人又来到了墙角,在房顶上几名猎兵神射的掩护下搭起了人梯,向着另一间货栈里翻了过去。
骤然!
趴伏在房顶上的神射,似乎发现了敌兵的踪迹。
稍一瞄准。
便果断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过后。
远处同样埋伏在房顶上的几名虏兵弓箭手,发出了几声惨叫,然后“骨碌碌”的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这几声枪响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引来了不少虏军伏兵的还击。
“咻,咻!”
箭矢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让院子里的同袍们,替他们担心了起来。
可是因为距离过远。
虏兵射来的箭矢软弱无力,飞到一般便掉落在地。
那几个手持单筒望远镜的猎兵,在超过300步的距离上单膝跪地,躲在烟囱后头不紧不慢的装填。
视野压制,射程压制!
定远军的猎兵虽只有区区3人,却在这种远程对射中稳稳占据着上风,硬生生将上百个虏兵弓箭手压制住了。
趁此良机。
商铺院子里的战斗班翻越了围墙,向着下一个院落发起了进攻。
“杀!”
“砰,砰,砰!”
凌乱的枪声渐渐变得密集了起来。
同样的一幕场景,在汴京东城的一条条街道上上演着。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
定远军。
帅营。
卫兵进进出出,将前线传来的军报交给了参谋军官,作战参谋又将最新的进展用红黑炭笔,标准在了汴京城防图上。
李祐坐在一旁,用幽幽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城防图。
然后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个白天的巷战过后,随着前沿部队势如破竹,快速攻入了城内,董三刀当机立断,又将几个团的部队投入了战斗。
虏军自然也投入了大量部队。
如此一来。
双方几万人马搅在了一起,整个汴京城东打成了一锅粥!
渐渐的。
李祐嘴角微微上扬,溢出了两个字:“蠢材。”
忽毕失也是昏了头。
非要将好端端的骑兵野战集团,投入到这巷战烂泥潭中。
骑兵的机动性何在?
在李祐砍来,这样大规模的巷战比拼的是双方士兵的军事素养,战斗意志,以及基层军官的勇气,还有承受伤亡的忍耐力。
而这。
便是游牧和农耕两种文明的巅峰对决!
“比忍耐力么?”
李祐冷笑连连,这世上还有比大夏子弟更能忍耐的么?”
在李祐的冷笑声中。
几个正在作图的参谋军官抬起头,不无担忧的议论了起来。
“这图没法画了!”
“乱了,全乱了!”
“咱们的部队跟虏军已经完全搅在了一起,现在是师找不到团,团找不到营,营也找不到连队了。”
“这个仗真是没法打了!”
怨不得参谋军官们一个劲的挠头。
小声抱怨着。
这辈子!
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仗。
在古往今来的战争史上,甚至在任何一本兵书里也找不到这样的战例!
在参谋军官们担忧的注视下。
李祐脸上的笑容却变得越发邪恶了起来,当即又下达了军令:“告诉董三刀,让前线部队大胆穿插,敢于穿插!”
“不要怕乱!”
“就是要乱中取胜!”
传令兵带着手令。
翻身上马。
向着第三军的军部疾驰而去。
布置好了一切,李祐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帅营一角的残垣断壁旁边,躺到了一张毡毯上。
将身上的甲胄紧了紧。
很快便熟睡了过去。
不多时。
帅营里响起了微微的喊声。
与此同时。
城内。
天又黑了下来。
一天的激战过后。
随着4个团,12000人的部队投入了战斗,控制的范围迅速从几条街道扩展到了大半个东城!
“砰,砰,砰!”
不时响起的火枪爆鸣声中,在定远军的大胆穿插之下,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院落都成了双方小股部队激战的战场。
混乱的大规模巷战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东城。
一个大宅院外。
十几个反穿棉甲的蒙面士兵,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墙边,扔出了攀爬用的钩索,手脚麻利的爬到了墙上。
有人利落的翻到了院子里。
有的爬上了房顶。
散开,警戒......
诡异的寂静中。
神出鬼没的猎兵猫着腰,蹲在围墙边上往周围看了看。
不禁微微有些错愕。
“这院子......好大呀!”
“沙沙”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年轻的猎兵撤掉了面巾,向着自己的长官小声问道:“头儿,这是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