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后,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第13章 有闪失

“我还想着阿姐前几日方才在法华寺出了那档子事,若是再有个闪失……”

此番话就如同往这油锅里面泼了瓢水似的。

那孟夫人脸色瞬间沉下:“你妹妹说的不错,前几日那事才过去,你一个姑娘家,不声不响,又在外头待到这个时辰,成何体统?”

“你可知道外头的人会如何去议论,孟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真是会说话呀,字字句句将她往与人厮混方向引。

到底是同一个路数,前世今生都没变过。

厅内安静了片刻。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的孟如海便开了口:“清黎,你如今身上担着的可是与太子的婚约。”

“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自定下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于孟家满门荣辱。”

“你若在外头行差,踏错半步,叫旁人抓住了话柄,坏了这桩婚事……”

说罢,他目光里多了丝压迫:“你必须得时刻记着,你是未来的太子妃,有些事做的,有些事做不得。”

孟清黎听着这番话,心底浮起了一丝讥诮。

太子妃?

前世被下毒酒,此人可有想过,他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如今却偏生拿婚约来压她。

孟清黎压下心中不愉,温顺坦然道:“父亲说的是,女儿记下了。”旋即又话锋一转:“今日确实是女儿考虑不周,出门时忘了知会院里一声,不过并非是有意在外逗留。”

“安宁公主留我在府上用晚饭,公主性子热情,非要拉着女儿多说了会儿话,这会才回来的晚了些。”

孟如海一时竟无了话。

孟清黎又不紧不慢道:“女儿也知爹娘是忧心我才过问,可安宁公主到底是皇室之女。”

“前几日又在法华寺救我性命,如今留我用饭,我若推辞,岂不是不识抬举,这传出去,旁人怕是还要说咱们孟家不知感恩。”

孟夫人闻言,脸色虽然不太好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安宁公主身份摆在那,若真揪着不放,反倒显孟家不知礼数。

孟清浅却哎呀一声,忙上前去拉住孟清黎的手:“怪我,怪我,是我见阿姐迟迟未归,心里头慌张,一时嘴快便说了那些话,倒叫爹娘跟着一块儿担心了。”

话落,她如戏子般顿时满眼愧色:“阿姐莫要怪我嘴快,我也是前几日被阿姐出事吓着了……”

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瞧着反倒他像是受委屈那个。

孟清黎伸手轻拍那握着自己的手,浅笑一声:“妹妹言重了,你也只是关心我罢了,我又怎会怪你?”

孟如海摆了摆手,语气松动些:“好了好了,即是与公主在一处,那便不算是什么错处,天色尚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孟清黎顺水推舟福了一礼:“便是如此,女儿告退。”说罢,步履从容离开了正厅。

孟清浅眼神逐渐怨毒,心头亦是如火燎了一般。

安宁公主性子泼辣,瞧人亦是眼高于顶,竟如今也待她这般亲近……

凭什么?

她不过就是一个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抱回来的野种罢了。

孟清浅死命咬着唇,将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来日方长,她总归会让所有人瞧清,孟清黎就该与乞丐为伍。

拢月院里。

碧桃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在关上院门后便疏泄出来。

“小姐,您瞧瞧二小姐那副做作样。”碧桃一边替孟清黎卸下发簪,一边压着嗓子忿忿道:“虽字里行间都说怪他,可那话分明是她挑的头,这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这模样比那戏台上的名角还会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小姐您欺负了她呢。”

孟清黎从铜镜里瞧着碧桃鼓着腮帮子模样,心头一暖,轻笑道:“你瞧出来了?”

“奴婢又不瞎。”碧桃将簪子搁进妆匣,声音越发气恼:“那夫人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小姐往不检点上引,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小姐若犯了错……”

话说到此处,孟清黎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碧桃手背。

“好了,有些事,你我心中有数便好,不必说出。”

她说完此话,抬眼瞧着这替自己不平而涨红了脸的面庞,恍惚之间又想起前世,碧桃被拖出去活活打死的模样,喉间微微发紧。

片刻后才温声道:“这世上还有人肯替我这般着急,我便觉得什么都值了。”

碧桃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的这条命都是小姐的,不替小姐着急,还能替谁着急去呢。”

孟清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让她早些歇下。

一夜无话。

次日早朝,天才蒙蒙亮,宫门已开,文武百官陆续前往,按品级列于金銮殿上面。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自带威严道:“诸位爱卿,有事早奏。”

话音方落,便有一人出列。

此人乃是御史中丞兔子,太子门下最得力的干将。

那人手捧奏本,躬身朗声道:“微臣要参工部侍郎李行舟,贪墨修竹河堤银两共计两万两,河堤年久失修,今年若是汛期若至,沿岸百姓恐要遭罪。”

“微臣已然收集账册若干,人证供词数份,证据确凿,还望陛下严惩!”

此番话说完,便将那个奏本呈上,然后又有几名官员应声出列,附议其说。

一时间朝堂上面的弹劾声彼此起伏。大有一种非要将辞,不拉下马不罢休。

皇帝接过那几本账册,翻了数页,面色渐沉。

他将那本账册置于月案之上,目光转向李行舟。

“李爱卿,你如今有何话可说?”

李行舟跪于那殿内,脊背挺得老直,额头却已渗出细密汗。

“陛下,臣冤枉啊,那笔银子确实是入了河堤的账目,微臣并未去私吞半分,臣也有那往来文书为证……”

“只是什么?”皇帝追问。

李行舟一时有些说不清,此笔银子去向确实复杂,还经了好几道手。

自己虽没有吞,可要当场去说清来龙去脉,却难以用三言两语去解释个明白。

太子霍骁立于百官之前,嘴角微微的勾了下。

他等的便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