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后,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第23章 婚期

半刻钟后,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稳。

门口站着的门童瞧见这里停下来的马车,匆匆往里面跑:“孟小姐他们来了。”

等到孟清黎他们陆续下马车后,霍骁随那门童一同出来,头戴束冠,瞧着倒人模狗样。

他目光径直落孟清黎身上,只片刻后才缓缓移开,而后笑着恭手。

“出来得晚些,还望莫怪。”

孟夫人连忙回:“殿下客气了,殿下如今愿意在此处接臣妇等人,以是荣幸。”

话说此处,她侧身让开:“清黎,清浅还不给殿下行礼。”

孟清黎和孟清浅各自行一礼。

而后孟清浅声音甜甜问:“太子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说着,她还往他手上看去。

霍骁本想随意应付两句便作罢,可余光却瞥见孟清黎神色疏淡在一旁,心中那点不痛快便悄然翻涌。

他弯了弯唇,语气也比方才要柔和了一些:“本宫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清浅妹妹有心了,倒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瞧着比上回瘦了一些,可是近日胃口不好?”

孟清浅神情错愕,脸颊都浮起了两团浅浅的红晕,娇羞道:“劳烦太子哥哥挂心了,这几日确实胃口不太好,许是入秋了,换了季,身体还没适应过来。”

她含羞带怯的又看霍骁一眼:“不过今日瞧见太子哥哥气色好了许多,我便也放心了。”

孟夫人眉头微蹙。

她到底是见过世面之人,如何看不出自家女儿那点心思,虽说孟家确实承诺将婚约换给孟清浅的打算,可如今太子和孟清黎的婚约还尚未解除。

孟清浅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太子亲近,这若是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

她轻咳一声,低声提醒:“清浅,今日是来赴宴的,莫要缠着殿下说话失了礼数。”

孟清浅不情不愿退后半步,却又不甘心就此作罢。

她朝孟清黎看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试探:“阿姐,我只是想跟太子哥哥聊聊天,都好久没见,阿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孟清黎又怎么会不知,孟清浅这番用意,无非就是想来气她罢了,她对霍骁早没了从前那般心思,心中又怎会有其他心思?

她浅浅一笑:“妹妹,这说的哪里话?从另外一面来说,你既然叫殿下一声哥哥,那便是兄妹,说几句话而已,我又怎么会介意?”

霍骁闻言,见她嘴上说不介意,便去瞧瞧她眼底。

可她神色却淡然的,好像真就是毫不在意,如今心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又重一些。

风轻拂而过,霍骁压下了心中的那点不痛快,道:“好了,都站在门口做什么?都进去吧。”

几人往里走。

宴席设在太子府的花厅当中,席面上还摆了十几道样菜,如此看来,这宴席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三人落座后不久,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音。

孟如海与孟衡一前一后跨进花厅,身后还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小厮。

孟如海进门便朝霍骁拱手一礼:“老臣来迟了,方才下朝后又被户部的人耽搁了一会儿,太子殿下莫要介怀。”

霍骁站起身来,面上笑意温润:“孟大人公务繁忙,还愿来本宫的这场宴会,本宫又怎会介怀,快请入座。”

他又侧身朝着侍从示意,立刻就有人添了两副碗筷,将这二人引到了孟夫人对面落座。

孟如海落座后,端起酒杯朝着霍骁举了举。

“前些日子,殿下在府中养伤,老臣因为朝中事务缠身,并未好好探望一下殿下,心中一直有些过意不去,今日殿下设宴,老臣特意备了两坛陈年的竹叶青,权当赔罪。”

话音落下,便朝着身后的小诗扬了扬下巴,那两只青瓷酒坛便被小心的放在了桌角。

霍骁瞥一眼,笑道:“孟大人有心了,本宫伤已痊愈,不值让这般破费。”

虽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是他眼里却一闪而过一抹满意神色。

如今这孟如海这般郑重其事背礼赴宴,便说明此人对这门婚事依旧是看重,并未因为孟清黎和那安宁走得近而动摇。

酒过两巡。

席间的气氛也融洽的紧。

孟如海与霍骁只是聊了几句朝中之事,说起了西北军区调度折子,而那孟衡只偶尔插几句嘴。

孟清浅本来想要融入进去的,可几次想要去插话,都不得而终。

霍骁眼见时机成熟,忽地便是话锋一转。

“孟大人,本宫前几日曾与父皇提起过一桩事。”

说到此处,他将手中的酒杯搁下,席间的气氛也在此时骤然一紧。

“父皇的意思是觉得本宫与清黎的婚期也该定下了,毕竟清黎如今年岁也不小,该早些成婚,也早些安顿。”

孟清浅手中茶杯微微一晃,几滴茶水便溅落在她袖口上,却是浑然未觉,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下。

太子哥哥要跟孟清黎定婚期了?

心中的那种怨毒,就如同藤蔓一样疯狂的攀岩着,若非是当初抱错,今日该与太子定婚期的人应该是她才是。

孟清黎一个野种,占了十几年的位置不说,还要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怎能叫她不恨呢?

孟如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殿下有此心意,老臣自是欢喜的。只是这婚期之事,到底仓促不得。”

“依老臣之见,还是该请钦天监这个黄告吉日,翻翻老黄历,商议妥当方能定下,殿下觉得如何?”

虽说此话并没有去驳他的面子,又将此事往后退半步,可霍骁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神色微暗。

孟清浅适时开口,声音娇软,一字一句似在替孟清黎着想。

“父亲所言有理,婚戒要大事,总得挑个好日子才算吉利,太子哥哥对阿姐这般上心,定然不会在乎多等些时日的,对吧?”

她笑得天真无邪,可若细看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反倒多一丝怨恨。

霍骁听完此番话后并未回应,反而转向孟清黎:“清黎,你自己又是怎样的想法?这桩婚事你可愿意?”

花厅一时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