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闯闺阁
孟清黎被吻的猝不及防,瞳孔微缩。
她下意识去推,可男人吻的力度却更大。
似乎是在宣泄情绪,又似乎……
孟清黎双眼逐渐染上一层薄雾,身子也不自觉的瘫软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霍骕才松开了她,呼吸微乱,声音哑得厉害:“你今日说一切听从父亲的,是真心话?”
孟清黎被他刚才那一通折腾的气息还没匀过来,耳根亦是烫得厉害,顿时了然他为何这般急匆匆而来,心里忽然软了一片。
她轻轻一笑:“我那时只能那样说,总不能当做那太子的面直接拒婚吧?”
霍骕见孟清黎说的认真,眼底的焦躁才慢慢散去。
他松开了她手腕,却仍然站在孟清黎半步之内,闷声道:“你最好是。”
顿了顿,又问:“可若你那父亲真要替你定日子,你打算怎么办?”
孟清黎却绝不然,以那孟家人的性子,想必是不可能会让她去嫁给霍骁,他们此时也急得很。
孟清黎转身走到桌边,兀自去倒了两杯茶。
“九皇子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来问这话的吧?”
霍骕抱着双臂倚在窗边,月光落下,衬的那双桃花眼中情绪越发晦暗。
“不愧是孟大小姐,果真聪慧,今日前来是想与你说,这李行舟的案子,如今已递到大理寺,届时太子自顾不暇,到时你可趁机去退婚。”
话说到此处,他语气稍冷:“孟家那头若是会有什么阻力,到时候我替你挡就是了。”
孟清黎似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抬眸看他。
她似乎瞧见了那一丝认真。
霍骕又是想到什么,从手上取出了青玉扳指,递给了孟清黎。
月光下那玉质温润透亮。
孟清黎微微一愣,却在他没反应过来时,那枚玉扳指已然在掌心。
“收着吧,就当是定钱。”
男人声音里还带着点懒散笑意。
孟清黎垂眸看着那枚扳指,微微愣,再抬起头时男人已翻窗出去。
此时,男人声音随风飘来:“孟大小姐,别真把自己嫁了。”
话音刚刚落下,那抹玄色身影便已然消失在夜色。
风拂过,院中合欢树亦被吹落了几瓣花瓣。
她垂眸看着掌心那枚青玉扳指,瞧着只是个小小的物件罢了,可却莫名觉得有些沉甸甸。
罢了。
孟清黎将这枚扳指,只将两枚扳指一并放回抽屉,合上了妆奁,低声道:“真像是只狐狸呀。”
夜半时分,霍骕回到九皇子府。
书房里面的灯仍旧是亮着的霍五正在灯下整理一摞密报,听见了脚步声,立刻起身行礼。
“殿下,您回来了。”
霍骕嗯一声,撩袍在书案后落座,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份密报扫一眼。
“大理寺那边如今如何?”
“回殿下如今已经在查,有了些许证据。”霍五垂手道。
闻言,霍骕将手中的那份密报搁回了案上,如今正在查这件事情,以霍骁的德行,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正要开口吩咐霍武去派几个人盯着太子府时,话刚到嘴边,眼神突然转冷。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动,似乎是猫儿从房顶掠过时一不小心蹭落的。
若非他耳力过人,几乎是根本都听不见的。
霍骕眉峰微动,只不动声色的朝着霍五递了个眼神。
霍五立刻会意,不再言语,手悄悄地按上腰间长剑。
霍骕端起案上茶抿一口,目光从书案缓缓移向窗户。
月光下,能够看到一道暗影正贴着檐角缓缓移动。
然后霍骕猛地起身,掌心立马掀翻桌上茶盏,整个人径直掠出。
那道暗影似乎没有想过霍骕反应竟会这般的快,急急往后一撤,从那处翻落到庭院。
霍骕和霍五紧追而至,借着月光已然看清那人着一身夜行衣,面上还蒙着黑布,回头时眼神惊恐。
若自后院时,霍五直接将这黑衣人给挡住了。
黑衣人眼见逃不掉,反手便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刀,寒光粼粼。
霍骕眼神凌厉,而后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
他轻松避开刀锋,长剑直取对方的腕脉,逼得那人踉跄后退。
霍武已然将退路封死,黑衣人一时间腹背受敌,咬牙硬接几招,却被霍骕一掌拍在肩胛上。
噗——
一口鲜血吐出。
那黑衣人眼见前后都有人,紧咬牙关,随即短刀朝霍五面门掷去。
然他这招只是声东击西,趁着霍五侧身闪躲空隙,提气往墙头一纵。
身形在几个起落之间,便骤然已然消失在夜色深处。
霍五快步走到霍骕跟前问:“殿下要不要追?”
霍骕望着那道黑影消失方向。
正东南……
“追。”
霍五打了个手势,檐下立刻又闪出了几道黑影,而后两人一同翻过院墙,沿着方才那人逃窜方向疾追。
太子府内。
霍骁本来都打算要更衣准备歇下了,便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他紧忙披了外跑出来,便见一名黑衣男子半跪怨种。肩胛处渗出的血已被半边夜行衣浸透,面色苍白如纸。
这人他一直有印象,是被他安排在九皇子府中的人……
霍骁大步上前,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捂住伤处,声音发虚:“殿下,属下被发现了……”
霍骁怒意涌上心头,一脚又把人给踹倒在了地上。
“蠢货,那霍骕耳力过人,你不知道靠到他无法发现之处?”
话说完,他揉揉眉心,朝着旁边的侍从挥了挥手:“将此人带下去找大夫看伤,嘴巴闭紧些。”
侍从听闻此话,连忙将那黑衣人搀扶了起来,匆匆往后院去了。
霍骁正打算要转身回屋,门外的小厮便气喘吁吁跑来。
“殿下,九皇子来了。”
霍骁指节捏得咔咔响,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句。
“倒是来的挺快。”
将火气生生压下后才往外走。
到了门口,霍骁瞧见了霍骕身后跟着的那些个侍从,不紧不慢问了句。
“九弟,这深更半夜的,怎么有兴致来本宫的府上?”
见霍骁这副慢悠悠模样,霍骕未曾选择隐瞒,如实道:“不满皇兄,臣弟府中方才进了刺客,那人一路往东南方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