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见欢
在舒欢柳的服侍下,张煜很快就换上了另外一身衣服。
站在一面铜镜前,就连张煜自己也忍不住的感叹一声。
“果然啊,我这长得真是人模狗样。”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此刻穿着一身锦衣书生装扮的张煜,也是颇有一股翩翩公子的韵味。
可当他一打开门。
“哎呀!”
趴在门上的姑娘们,完全没有防备的她们直接跌了进来。
“姐姐,你们!”
看着讪笑的群女,重新补妆完毕的舒欢柳,笑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其中一个长相秀气的清倌人,先是看了看张煜,这才有些没底气的开口。
“那什么,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想着看看你们这边怎么样。”
她这边正说着呢,其他清倌人却早就趁着这个机会逃也似的跑开了。
“哟,张公子这脖子是怎么了,换个衣服怎么紫了那么大一块?”
刚坐在院子里的位置上,一直盯着他的红焉知就调侃了起来。
“啊?”
刚才完全没有注意的张煜,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刚才被舒欢柳吻过的地方。
“这……刚才有蚊子。”
情急之下,张煜的解释只能说是无比拙劣。
而听到他这么说的红焉知,那就笑的更厉害了。
“哈哈哈。”
“没想到这都深秋了,怎么还有这么毒的蚊子?”
一边调笑,红焉知意味深长的目光,还不忘在张煜和舒欢柳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那公子嘴上的伤呢,莫非是屋子里闯进了哪家的狸奴,把公子嘴咬了不是?”
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仍在渗血的嘴唇,张煜也只能尬笑着回话。
“胭脂姐姐果然是料事如神啊,这你也知道。”
而此刻,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的舒欢柳,却是已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
恰在这个时候,最年长的那个清倌人,却是拉了一下还想说两句红焉知。
“好了好了,姐妹们快开始吧。”
很快,清倌人们的表演正式开始。
看着这些莺莺燕燕们使劲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层出不穷。
此刻只用做在椅子上欣赏,而且还有舒欢柳在一旁服侍吃喝的张煜,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上辈子,那些古代的文人才子都喜欢待在青楼呢,这完全跟皇帝也没什么区别嘛。”
等清倌人们一个个表演完毕之后,张煜就又被人给围了起来。
“公子~”
“你说嘛,到底是不是人家第一呀。”
“什么你是第一,明明我刚刚跳的舞最好了。”
“跳舞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得是我唱的曲子好听。”
“公子~”
“公子~”
很显然,各位清倌人对自己的身价抬升一事,看的十分重要。
一双双纤纤玉手抓着张煜的衣摆胳膊,叽叽喳喳的又是好一阵摇晃。
这可把在此事上,一向有选择困难症的张煜给为难坏了。
“好好好,都是第一啊,全都是第一~~~”
就在此时,站在人群之外的红焉知却是一声断喝。
“好了,都让开吧,让张公子做主就是,你们围着他吵吵嚷嚷算什么本事!”
被她这么一训,那些都快把张煜围的喘不上来气的清倌人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全都散开。
这时,一直帮着张煜和舒欢柳解围的那个清倌人,这才走了上来,冲着张煜恭敬行礼。
“公子在上,小女子名叫商芙蓉。”
“乃是王妈妈手底下年纪最长的清倌人,也算得上是这楼里的半个管事。”
“今日我们姐妹比试乃是昨日夜里定好的,所以张公子全凭本心便可。”
“我们翠红楼上下一体,谁得了墨宝都是引人照顾楼中生意,所以公子也不用太过纠结。”
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惊诧,张煜看着商芙蓉,对她的印象也不由加深几分。
随后,张煜也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挨个打量着周围的这些女孩子。
最后只见他抬手一指。
“那就……胭脂姐姐吧。”
“刚才她跳的舞我特别喜欢。”
尽管大家对这个结果已经都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当张煜真的说出来时。
在场许多姑娘,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哼,我就知道是胭脂姐姐,早知这样我刚刚就该大胆一点,说不准公子就选我了!”
“是啊是啊,我看公子选的不公平,根本就不是因为胭脂姐姐的舞嘛!”
“唉,谁让胭脂姐姐是我们楼里最为风|骚的一个呢。”
前面的张煜听上去还算正常,可最后这一句却是直接将他惊得坐直了身子。
但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
“记得《红楼梦》里也说过差不多的话,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大致意思就是说一个女子的身形,体态曼妙,风姿绰约,眉眼身段自带动人的风韵,光彩照人。”
等意识到了这个古今诧异之后,张煜忍不住躲打量了对方几眼。
也是忍不住的点头认同。
就在张煜欣赏红焉知的身材时,尚芙蓉却是已经叫人拿来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公子,还请动笔吧。”
张煜猛地回神,也是忍不住心虚的笑了笑了。
这才对上了红焉知那双动人的狐狸眼。
“胭脂,胭脂,胭脂……”
嘴里喃喃自语着对方艺名,张煜再次开始在脑子的知识库中搜索。
很快,他的眼睛再度一亮。
“有了!”
大喇喇的站起身,张煜有模有样的拿起笔架上的毛笔。
沾饱了墨汁之后,他更是运笔如飞的写下几行大字。
“《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最后一笔落下,围观的花魁们瞬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等她们再次将这首词念了一遍之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红焉知用嘴叼着酒杯,给张煜喂酒的一幕。
“这不正是应了这句胭脂泪,相留醉吗?”
一时之间,在场清倌人的目光更是不一而足。
舒欢柳的神情复杂,红焉知的双眼盯着张煜,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而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尚芙蓉,竟是盯着最后这一句,眼角缓缓流下两滴泪来。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