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气氛到达高潮!
人声鼎沸的翠红楼内,一位身着青衣长裙的姑娘刚被台下观众的掌声送走。
王妈妈就提着裙子,满脸堆笑的跑上了台来。
“各位来宾,各位贵客,欢迎大家今天晚上能来到我们翠红楼!”
“想必昨天大家都收到了消息,今晚我们楼里的头牌花魁,舒欢柳,舒姑娘将会给大家带来一首全新的词曲!!!”
王妈妈刚把开场的话说到一半,台下有些性子比较急的客人,直接就打断了。
“王妈妈你废什么话,这都过去几个人了,舒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
“就是就是,说是她有新词曲,可人呢,不会是你想耍我们吧!?”
“我们可都是花了十五两银子进的场,要是今晚不见人,我们可要砸店了!!!”
一听事态马上就要失控,王妈妈连忙大力拍着手掌。
“哎哎哎!”
“我知道大家伙儿都很着急,但是我们柳柳刚才就一直在为今天的登场,而精心准备。”
说着,王妈妈胖手向后台的门口指。
“但是既然大家伙盛情难却,那么……”
“接下来就有请我们舒欢柳,柳柳登场为大家现场!”
随着王妈妈尖声呼喊,早就在后天等着了的舒欢柳,立刻就抱着一把琵琶走上了台来。
“呼!!!”
随着她的登场,原本因为王妈而短暂稳定下来的场子,再次被点燃。
上台之后,舒欢柳先是朝着四方行了一礼,这才坐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看着她此刻笑脸通红,楚楚动人的模样,台下的客人立刻就开始起哄。
“嘿,不亏是有了男人滋润啊,你看看这小脸蛋,红的能掐出水儿一样!”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场子顿时安静下来。
坐在台上的舒欢柳眉头皱了皱,而坐在后台里准备安静听曲儿的张煜,听到这话的瞬间立刻就想出去,看看这没素质的家伙是谁。
“公子且慢!”
忽的一阵香风,早就表演完了的红焉知手疾眼快的将张煜耳手腕捉住。
神色一变,下意识就想回头呵斥的张煜,在看到红焉知那张脸后,却是不由的语气软了下来。
“姑娘放开。”
可明知张煜此时可能在气头上的红焉知,怎么会如了他的愿。
纤细的手臂一用力,反倒是把自己拉到了张煜怀里。
“公子,别着急嘛。”
“青楼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况且今天王妈妈造势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来的人不仅有身份,而且大部分都在县城有关系的。”
“今天的事情要是成了,柳柳才会进入他们的眼。”
“不仅她的身价会翻上十倍不止,翠红楼也会得到那些大人物关照。”
“事关重大,还请公子能暂时忍一忍。”
一听红焉知竟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便张煜也是不好再闯出去。
只好是闷闷不乐的被红焉知拉回到椅子上坐下。
而台下起哄的那人也是站在人群里,一句话说完之后也不再出声。
因此,就算是坐在台上的舒欢柳也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可表演还得继续,等场子再次安静下来之后,舒欢柳这才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轻轻拨动琵琶。
……
舒欢柳一身月白绣折枝海棠的罗裙,鬓边只簪一支素银梅钗,并无满身珠翠堆砌。
玉指纤细,轻轻落于弦上,先漫拢数下,几声清泠弦音漫开,曲调之间透露出一缕疏淡婉转。
转轴拨弦三两声。
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富家公子,倚着栏杆调笑的客商,连楼廊之上凭栏观望的看客,都瞬间被这崭新的曲子吸引。
有人手中酒盏悬在半空,忘了送至唇边,席间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琵琶调子慢慢铺展开,舒欢柳垂着眼帘,朱唇轻启,清亮柔润的歌声顺着弦声漫出来,唱的是一阕从未有人听过的新词。
歌唱的音调婉转哀伤,配合着这首上辈子来自柳永的《雨霖铃》,效果更是炸裂。
唱到“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她眉尖微蹙,眼底浮起一层浅浅怅然。
并无刻意哭啼,只将那离别时万般言语堵在喉头的悲戚,尽数揉进歌声之中。
待到“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一句唱出,琵琶骤然一转。
弦音铺得辽远开阔,仿佛真见得江上烟波万顷,暮雾横绝天空天。
高台之上歌声渺渺,满座竟鸦雀无声。
座中漂泊在外的客商,想起自己远隔千里的故土家眷,指尖不自觉攥紧杯沿。
一众饱读诗书的士子,身子微微前倾,有人轻轻叩击案几,眼中满是叹惋。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歌声低回婉转,琵琶的弦音也愈发凄清。
唱至“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满座更静,不少人心中怅然,想起离别之人,眉间皆染上几分落寞。
后面“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尾句落下,琵琶余音悠悠盘旋,缓缓消散在翠红楼烛火之间。
演奏完毕,人数不下的五百的楼中大厅内,竟然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眼角挂着泪珠,舒欢柳缓缓站起身来。
“曲子已经弹完,只是词乃昨日新得,曲子尚且不算熟练。”
“如果大家愿意,日后来翠红楼,欢柳再为大家演奏。”
“好!!!”
突然之间,一个头戴四方巾的读书人站来,正是刚才演奏还未开始前,想要当场拆穿翠红楼巴西的李姓书生。
此刻,他独自站起身来,一双大手拍的山响,看向台上舒欢柳的双眼,更是闪闪发光。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紧接着第三第四……
数不清的人开始起身叫好,更有甚者将大块的银锭,和成卷的银票,大白菜一样往台上扔。
今晚翠红楼的气氛,彻底到达高潮。
但很快,气氛逐渐冷却下来之后,那个单姓书生却是依旧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小娘子这词固然好,而且极好!”
“但是我心中仍有一个疑惑……”
“这词叫做什么,又是何人所做?”
“之前我就听说娘子已经有心之所属,那肯定是他没错了,不知你是否能为我等引荐,好让我们读书之人相互结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