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扩军，霸气破局
凌风回到城营后，帅司之人的眼睛像是钉在他身上的，一息都不愿挪开。
神了！
早上帅司下令五日之内迫使契丹人撤离小洼村，晚上他便带人做到了。
这速度何其快！
而且那可是打定主意要在小洼村扎根的五百契丹铁骑！
他们听到这军令时都觉得是强人所难。
在他这里却易如反掌。
此子当真不凡！
难怪帅司要出面，向朝廷举荐他为左十将……
就是不知道这是帅司里哪位上官的意思，真是慧眼识珠。
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罕见露出了笑容，而且跟随行之人不同，他想的更多些，也是畅所欲言：“你们昨夜扮鬼，乱他们军心，就是要让他们变得谨慎吧？今日再去袭扰，而且还料到他们会派人马外出查探，专挑这些契丹人伏击，加剧了他们的慌乱，晚上再让人继续惨死，彻底击溃了他们内心的防线……”
“这是步步为营，而且在走每一步之前，都想到下一步要做什么了，实在精彩！”
刘一斗连忙道：“昨夜头让我学猫叫的时候，我还纳闷既然扮鬼，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直到今夜头把将虞侯养的那些猫都给放进小洼村，它们又一起叫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缘于残存的记忆，这听到的可以像看到的一样吓人！”
杨无敌大笑道：“那些猫乱叫的时候，我这心里都发毛。而且从城营保卫战到今夜，咱们一直在让契丹人损兵折将，虽然人数不多，但会让他们如芒在背，惶恐不安。”
雷罡拍着凌风的肩膀道：“要我说，还是凌兄弟时机选的好！昨夜是大雨加狂风，今日小雨又下个不停，还一直雾蒙蒙的，利于伏击和袭扰。”
“五百契丹小儿，愣是在咱们八十骑的咒骂前装孙子，真是痛快，痛快啊！”
眼见手下被众星捧月，自己却被完全冷落在了一旁，陈韬极为怨愤地瞪向葛崇。
都是他干的好事！
不然何至于此？
葛崇也是苦闷。
他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实事求是地说，这个凌风确实厉害。
刚得罪了云翼军，竟然还敢去请雷罡。
关键雷罡还不怕其他指挥责怪，鼎力相助了。
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副指挥使别只想着升官了！
这么下去，他就是成为指挥使了，这雄州骑射恐怕也是凌风说了算！
中年男子留意到他们的表情，捋须而笑道：“此番雄州骑射立下大功，凌十将乃是头功，我会如实上禀，还请陈副指挥使尽快将军功上报，便于核查后定功！”
陈韬满脸堆笑道：“多谢诸位，明早我便上报！我已让人备下酒宴，还请诸位与我们一同庆功。”
“不必了，你们也万不可饮酒。”
中年男子摆手道：“我们还急着回去复命，契丹大军就在拒马河南岸，他们一日不滚回去，咱们恐怕都寝食难安。”
听他这么说，陈韬也不好挽留，只好送人离开。
雷罡也要走。
凌风把他送到城门口道：“多谢雷军使相助，这份恩情我凌风记下了！”
“你我何必客气？”
雷罡慷慨仗义道：“与那汉贼一战，你不也是帮了我？而且说起来我们今日只是来摇旗呐喊的，又托你的福，宰了些辽狗，即便不来，按照你的谋划，契丹人也必会退兵。”
“不不不，终究是人多力量大。”
“哈哈哈，你还藏着迷惑契丹人的心思吧？不然他们要是知道你这段时间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定会直接动用大军攻打你们城营了！”
说到这，雷罡特意往后看了一眼道：“凌兄弟，你我是为了抗辽大义而联手，我也劝你一句，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陈韬靠不住，不给你拖后腿就不错了，你要穷尽一切办法扩充人手，那点义勇可远远不够。”
“云翼云好歹有五个指挥在这里，而且财大气粗，能够说动其他禁军一起出手，相较而言，雄州骑射可就显得形单影只了……”
凌风拱手致意，没有多言。
有些事他也不好和雷罡说。
反正在这方面，他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打算，也在耐心布局。
看到雷罡带人走远后，他回到营房，吃了些鱼肉，没有喝酒。
陈韬也是适可而止，小酌了两杯道：“凌十将，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凌风若有所思道：“敌退我进，我们还是要返回小洼村。”
“我也正有此意！”
陈韬一把拉住杨无敌道：“不过你和无敌都是虎将，当有一人留在城营。”
杨无敌就要挣脱他的手，凌风急忙向他使了个脸色。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唯有两虎相争，这个副指挥使才不会担心被架空。
然而，一厢情愿往往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罢了！”
杨无敌也明白凌风的用意，配合道：“虽然我很想继续去杀辽狗，但是从城营保卫战来看，咱们骑射的许多长行疏于操练，弩箭射得都没法看，那我便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操练备战吧。”
“你来操练他们！”
见他上道，陈韬大喜道：“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谁敢不从，军法处置！而且只要需要，你随时都可以单独领兵，或者和凌十将一起去杀辽狗。”
杨无敌抱拳道：“有副指挥使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一花独放不是春，咱们骑射要人人都像凌十将这般能打才行。”
“没错！真若如此，咱们又何惧辽狗？”
“辽狗从来不可怕……”
凌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后，回到营房写了两封信。
天刚亮就派人送出了。
一封是写给白羽的，让他加大招揽的力度。
雄州骑射让辽狗吃了瘪，无疑会提升自身对各路豪杰的吸引力。
另外一封是写给苏春儿和梁红玉的，让他们向知州申请脱离贱籍，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大功他已经立下了。
雄州又暗流涌动。
有些事他哪怕不做，有人也会给往前推。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仗着有功去让州衙和帅司给她们恢复自由身，可能会适得其反。
不如看看有没有人去做这个顺水人情。
三天后。
他正在小洼村操练兵马，杨无敌差人让他回城营一趟。
“恭喜火长暂代左十将！”
他刚到城营，白羽便带着十人一起道喜。
陈韬则是啼笑皆非道：“凌十将、杨无敌，你们怎么把弓箭社的人都给招来了？这是觉得我的面子够大，能够让他们摆脱原先的隶属吗？”
弓箭社的成员属于乡兵。
有隶属还只是其次，主要是流动受到保甲法束缚。
白羽带回来的新人中，大都是弓箭社的人。
这不是逼他去和他们所在的府衙掰扯吗？
凌风轻咳道：“若是向帅司和三衙举荐，让他们由乡兵破格升为禁军呢？”
陈韬苦笑道：“你也说了，破格才行，这要怎么破格！小洼村义勇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好办，弓箭社可就复杂多了……”
白羽小声道：“其实还有不少弓箭社的人在观望，若是有办法让他们破格加入禁军，多了我不敢说，但一口气招三四十个还是没问题的。”
现实很操蛋。
禁军明明很缺人，对吃空饷却是乐此不疲。
而且等级森严，乡兵、厢军往上升都有严格规定。
这个节骨眼上，实际上乡兵和厢军又都不愿加入禁军。
特别是驻守在雄州的禁军！
因为他们处于抗辽第一线。
白羽这好不容易让弓箭社的人有了加入的心思。
哪能因为这些条条框框而作罢！
不就是破格嘛。
凌风对这很有经验。
他看向陈韬道：“只要副指挥使遵守承诺，来者不拒，那么属下便能让他们拥有破格加入的本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