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凌驾上官，加练备战
完了！
陈韬感觉天都塌了！
凌风原先招募了四十五个新兵，这次又能一口气让四十个弓箭社成员全部破格加入雄州骑射，再加上五个燕赵豪杰……
这便是九十人啊！
哪怕减去战死的四人，还有八十六呢。
对了，还有一个弓马娴熟的梁红玉！
这都多少人了？！
想他堂堂副指挥使，如果不加上他们，麾下不过五十人罢了。
凌风实际能够统率的兵马，已经远在他之上了。
原本他还打着让杨无敌跟他制衡的如意算盘。
如今帅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直接下令让凌风操练这些兵马。
那可不就都成他的嫡系了？
这太要命了！
一个小小的副兵马使，事实上成了一个指挥的中流砥柱。
所谓的上官要沦为摆设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陈韬近乎失控地摇着头，嘴里一直叨叨着。
他是想靠着凌风升官发财，但也不想被架空，看一个手下的脸色行事。
必须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中年男子见他失态了，冷笑道：“副指挥使这难道是要反对？是不相信凌副兵马使，还是不相信这些新兵？亦或者是在质疑帅司的安排？”
“不不不！”
陈韬打了个冷颤，拧着脖子道：“你可能有所不知，骑射的老兵乃是杨无敌负责操练……”
不等他说完，中年男子打断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莫非陈副指挥使手下无人了？他们加入之前，你们都是怎么操练的？如若实在找不到人，那就统统交给凌副兵马使操练好了！”
“！！！”
帅司这是暗藏对雄州骑射的不满？
陈韬叫苦不迭。
近来凌风和杨无敌操练兵马的时候，他也偶尔旁观。
雄州骑射以前的操练与之相比，完全没法看。
看来还是先保住麾下的旧人，再从长计议吧。
不然手底下真有可能连个兵都没有了。
到时候更丢人。
陈韬急忙转变态度道：“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凌副兵马使操练这么多人，会非常辛苦。但转念一想，能者多劳，我的担忧恐怕是多余的。”
中年男子神秘一笑道：“看来陈副指挥使也是懂得体恤手下的，今后那些脏活累活，还有杂活都不要让他们去干了，还是让他们专心操练吧。”
“对对对，理应如此。”
陈韬点了点头后，直接看向葛崇。
那用意再明显不过。
今后这些活他要带人全包了。
葛崇顿起杀人之心。
凭什么？
他当了那么多年将虞侯，凌风暂代十将的时候就凌驾于他之上了。
现在又暂代副兵马使，都直接跳过了那可设可不设的军头，距离军使也就一步之遥了。
要知道陈韬可是承诺晋升之后，军使之职早晚是他的。
原来还近在眼前。
如今连个影都没有了好嘛。
凌风不死，他难消这心头之恨！
“凌副兵马使。”
中年男子冲着凌风道：“你有勇有谋，奈何带的全是新兵，如何能够让他们尽快提升战力，事关你接下来的军功，也事关白羊淀前的这条防线，还望你们不要懈怠。帅司期待你们再传惊喜！”
凌风带着众新兵一起抱拳道：“我等定不负帅司所望。”
说练就练。
他把八十多个人都领到了校场上，掷地有声道：“除非需要出战，否则接下来咱们上午打熬身体，下午练骑射冲杀，晚上总结，风雨无阻！”
“如果有谁觉得受不了这个苦，现在就可以退出。强扭的瓜不甜，也难以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精锐。我希望你们能够发自肺腑地想要变强，想要杀辽狗！”
众人异口同声道：“宁愿练死，绝不退出！”
“很好，那就跟着我一起练！”
凌风作战时喜欢身先士卒，操练时也是如此。
他带头在校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脑海中再次浮现契丹之行。
对于大宋马军而言，只习骑射，不怎么练马上缠斗几乎是通病。
在这次的两场战斗中，他带的人也将这缺点彻底暴露了出来。
骑射，哪怕是乱射都还能杀敌。
一旦骑着马近身战斗，他们像是丢了魂一样，翻来覆去就那机械般的几招了。
要不是契丹人被扰乱阵脚，这样会吃大亏的。
此番他又从契丹带回来四十多匹战马。
虽然无法像契丹人那样一兵备数马，但也勉强能让每个人都有马骑了。
今后骑射要练。
马上缠斗更是要专门练。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五天过去了。
他可谓两耳不闻城外事，一心只练麾下兵。
外界却是发生了大事。
葛崇咧着嘴跑到陈韬面前道：“启禀副指挥使，刚得到消息，官家连下两道圣旨，一是将高阳关路安抚使侯益和知雄州事兼河北沿边安抚使和诜给贬官了；二是下旨班师回朝！”
“来了，终于来了！”
陈韬也没心思喝茶了，将茶杯往案几上一放，立即站起身道：“这几日我便听到一些传闻了，先前战败，总要有人担负其责，童太师上奏弹劾了他们。”
“而契丹人已经将人马尽数撤回拒马河北岸，这几天南下袭扰的兵马也是大幅减少，官家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旨班师回朝，也是看准时机了。”
“这本来是好事！”
葛崇五味杂陈道：“我怀疑对凌风格外器重的恐怕就是这两人。如今他们都被贬官，还被贬去他处，那小子也就失去了靠山，他即便练兵有成，也难以在副指挥使面前猖狂。”
“不过官家还说，让驻守在雄州的各路禁军严密监视契丹兵马的动向，妥善应对。这意味着咱们还是要跟契丹人斗下去，还是在那么多禁军都离开的情况下……”
陈韬也是啼笑皆非道：“一旦契丹人来攻，咱们还是得仰仗那小子。我怀疑是有官位更高的人觉得凌风是把好刀，把他当刀使。我知道你心中不忿，我又何尝不是？但万不可冲动，围绕凌风而下的这盘棋已然够大，贸然出手，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炷香后。
凌风也得知了这些消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刘一斗凑到他身旁道：“头，我记得你说过，咱们大宋和契丹还要打一仗，这班师的圣旨都下来了，还打得成吗？”
“不会有啥影响。”
凌风斩钉截铁道：“反而咱们要加练了，因为一场更血腥残酷的大战已经迫在眉睫！而且我有预感，契丹人很快会让整个大宋都心惊肉跳，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不知道多少百姓会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