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晋升军头，赏银千两
义士们都很佩服凌风，尤其是连胜两场之后，但还是把杨无敌给抬走了。
在他们看来，杨无敌就是兴奋过了头。
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了。
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任凭凌风再有本事，也难以撼动世人对“贼配军”的看法。
更别说这件事压根就没有那么简单。
盛极而衰。
凌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名声大噪，出尽了风头，和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不相配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将面对各方势力的疯狂围堵和打压。
随时都有性命之虞。
他们跟着他极易被连累，而且最终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没办法。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非一人之力可以撼动。
大宋又有那么多奸臣，一旦动真格的，捏死他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凌风也没说什么。
追随这种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心甘情愿。
杨无敌有想法了是好事。
但真想加入牢城，还需要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来。
他看向雷罡和李成道：“咱们还是赶紧让兄弟们清理战场吧，若是再来一路契丹人，被杀的可就是咱们了，这里可不是歇脚的地方。”
两人连忙道：“没错，得让他们再咬咬牙，动起来！”
他们清理完战场，天已经大亮了。
回到广威军城营，都是随便找个凉阴地便睡了。
打游击是真心累。
好在凌风后来是让一百多骑去执行这战术，其他的以逸待劳。
不然就是设了伏，那两场仗也是打不下来。
午后，卢佑和姜庆舟带着属官赶来。
姜庆舟高兴得绕着凌风走了几十圈，来回端详，反复打量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言不假，此言不假啊！”
“你们夜里连番大胜，斩杀和擒获一千六百多契丹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斩杀，彻底打出了我大宋兵马的威名！”
想到一颗首级十贯钱，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这两连胜太关键了。
让他看到了雄州归于平静的希望，看到了官家和童太师的赏识，看到了高官厚禄。
何况他有的是法子去筹措这些赏钱，反正最终不会动用他的家底。
凌风拱手道：“副都总管谬赞了，卑职只是尽力而为，能够取得这般战绩，都是各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
卢佑指了指他道：“许多人都说你是个疯子，但实际上你很沉稳。打游击和将计就计都是你想出来的，你又斩杀契丹一将，而且一人斩首多达二十三级！”
“此乃货真价实的奇功，军功当为最高的‘第一等’，武阶是能够连升七阶的！但听闻朝中已将你上次所立军功评为‘第二等’，武阶升了六阶，真不知道他们这次会怎么评。”
他的画外音不就是升得太快，很有可能会被压吗？
这位通判看着是在吹捧，实际上是在提前给他搞心理建设呢。
凌风都懒得搭话。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一个契丹将军竟然自作聪明送人头。
还一口气送了那么多。
他本来的想法是率众冲杀几百骑，斩获能够比草料场之战多点就行了。
现在他也有种突然飘在空中之感。
这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要抓紧落地，然后脚踏实地地去推进自己的计划。
姜庆舟见他很冷静，笑道：“我已经让人八百里加急，把你们大胜的消息送去宫中了，官家必会论功行赏！”
“州衙和都总管司也会厚赏你们。我接下来会借着此番大胜，令雄州境内的各路兵马一起出动，就用你的游击战法，将他们逼到拒马河以北去！”
凌风点头道：“只要各路兵马敢出城，再小心谨慎，相互呼应，就是不跟他们正面交锋，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对对对，你们回去后好好休整，若是不顺，恐怕还需你们再次联手。”
“……”
这都已经开了那么好的头了。
如果他这个副都总管还是无法调度各路兵马出击，那还是别当了。
马元也是暗中斜了眼，没啥好脸色。
李成拍了拍凌风的肩膀道：“现在太累，又太热，实在是没啥胃口，等到契丹人偃旗息鼓了，李某一定亲自到牢城，和你不醉不休！”
凌风豪爽道：“没问题，我提前让人备好美酒。”
他们聊了一会儿，便相继离开了。
卢佑和姜庆舟和广威军的几个统兵官谈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相较于牢城兵和义士，广威军乃是正儿八经的禁军。
想来是为了广威军扩编之事。
这次其他禁军虽也有长行参战，但是以自告奋勇的形势。
广威军十个指挥，数千人马可是一起出动了。
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抬高身价，壮大自身的。
不过，广威军上下对凌风也多是感念于心。
他们很清楚，不管是草料场之战，还是“骁河之战”，没有凌风，就没有最终的胜利，他们也不会吃到甜头……
数日后，牢城。
进奏院的官员念完之后，将一份敕书递给凌风道：“恭喜承节郎！你由进义副尉升到承节郎，连升六阶啊！而且本官听说草料场之战传到宫中后，官家龙颜大悦，对你是赞不绝口。”
“从官家共赏银三千两，你一人却占了两千两就能看出这份恩宠了。此番你又立新功，还是奇功，估计用不了多久，本官还得再跑一趟！”
“有劳了！”
凌风仔细看着敕书，不由地感慨和明清时期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圣旨大有不同，真是充分展现了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这敕书以敕开头，还有“门下”字眼，通篇用四六骈文写成，辞藻华丽，对仗工整，而且在文书末尾，还有一个长长的签署名单，有中书舍人、给事中等。
传旨的也不是太监，而是专门负责这类招敕的进奏院的官员。
另外，宫中那位给他一人赏了两千两，还不算吝啬。
钱滚滚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早就盯上前方摆放的箱子了。
待进奏院的人走了，她直接扑了上去，拿起一大块银锭道：“好大啊！这可是两千两，凌哥哥，你又进账了！”
凌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估计都总管司的赏钱也快到了，骁河之战中，咱们都斩首一百多呢，算起来也有一千多贯铜钱了！”
“啊……”
钱滚滚惊呼一声道：“我就是做梦也不会梦到有朝一日会数赏钱数到手软！”
马元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和京中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人相比，这点赏钱还不如从他们指头缝里抠出来的呢！”
“凌十将，武阶算是落地了，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州衙马上又要给你升官了！”
他刚说到这，一个州衙的官吏似乎是踩着点来的，笑道：“承节郎，恭喜哈！本官也给你带来好消息了！”
“你在骁河一战中再立大功，两位通判都是引以为傲，特升你为军头！”
军头？
凌风愣了一下，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按理说他应该升副都头了。
军头这个职位对他而言有点陌生。
因为有时设立，有时不设。
不过确实是在十将和副都头之间。
雄州牢城应该很久没有设军头了。
州衙突然因他而重新设立，这是明升暗压了。
估计是觉得他升得太快，稍微压一压。
其实卢佑前几天在广威军城营的时候，已经暗示过了。
他抽了下鼻子道：“多谢两位通判！”
官吏似是觉得他不悦，连忙道：“军头更侧重统兵，牢城本不是练兵之地，两位通判也是为了让你名副其实，煞费苦心，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马元冷笑一声道：“凌军头自是不会，两位通判大可放心。”
“如此甚好，本官告辞！”
那官吏也怕言多必失，没有多待。
万玉霜怒声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需要卖命的时候，这些文臣都躲得远远的，等你立功了，又是各种算计！什么军头，让你当指挥使都不为过。”
“……”
凌风赶紧看了眼马元，顿觉她是被许大熊那夯货给影响了。
马元不以为意道：“虽然你们看不惯，但官场向来如此。没有资历，军功再大，也很难那么快地升上去！”
“其实他说的没错，军头更倾向于统兵，凌军头就先当一当吧，没什么不好。”
凌风沉声道：“他跑得太快了，我应该问问，是不是可以从外招募些人手了！”
牢城配军中能选的都选了。
骁河大战，又有七人战死，十几人受伤。
相比其他兵马，他这伤亡算是最少的了，但架不住麾下就六七十人。
如果不能从外面招募兵马的话，这兵也没法练。
马元刚要开口，看到许大熊带着杨无敌等人来了，还兴奋得直嚎唠道：“头，我们去七里铺买药材，路上碰到他们了，他们真要加入咱们了，哈哈哈！”
“别说笑！”
马元摇了摇头道：“咱们牢城庙小，可容不下这些大佛。”
杨无敌什么都没说，带着二十个义士单腿跪在凌风面前道：“若头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随！而且只要你点头，稍后还会有三十个义勇前来投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