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做妾

第49章 帮她撑腰

沈阶怀疑的眸光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等着他们的解释。

虞氏含糊道,“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劝她去给徐姑娘道歉吗?”

沈阶眉眼沉沉,心里没来由地慌乱。

总觉得父母嘴里没一句实话,他必须得亲口问一问程绾宁。

沈阶冷着脸,抬脚就直奔西霞苑而去。

——

程绾宁回了栖霞苑,就思量着要赶紧搬出侯府。

只是还得找个合理的借口瞒着沈阶。

银月匆匆进来时,丫鬟们正在收拾笼箱,“姑娘,不好了!徐夫人带了一群人往这边过来了,只怕来者不善!”

“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还是避一避吧?”

程绾宁站起身这种事,哪里是她想躲就躲得掉的?

话音刚落,门帘就被人一把掀开。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不管不管,撞了进来。

“就是你?”

徐夫人怨毒的眸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切齿道,“一个贱婢,竟敢对我女儿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程绾宁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狠辣的掌风就朝她呼啸而来。

“住手!”

随着一声厉喝,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赫然拦在了她的身前,

沈阶脸上已浮现出一缕愠色,“徐夫人,有话好好说。”

他的嗓音透着克制,却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徐夫人的手僵在了空中,蓦地冷笑,“好个郎情妾意,沈子昇,你确定要护着她?”

沈阶看了一眼身侧的程绾宁,眸色敛了几分,语气恭敬,

“夫人放心,沈家定会给您和若芸一个交代。只是阿宁是承恩侯府的人,要打要骂,也需沈家长辈定夺,实在不敢烦夫人动手。若传出去,恐会影响到您的名声。”

徐夫人冷声道,“好得很!”

她到要看看,沈家要如何包庇这小贱人。

松鹤院正堂,气氛冷凝。

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沈侯爷和虞氏脸色十分难看。

徐夫人端坐左侧,脸色铁青,眸光凌厉,

“……还未过门,就敢陷害正妻。承恩侯府既然打算宠妾灭妻,反正还没成亲,这门亲还是算了吧!”

“哪里的话?”

虞氏赔着笑脸:“亲家母息怒,这贱婢不懂规矩,我们一定严惩——”

“严惩?”徐夫人打断她,眼风扫过全场,“怎么严惩?装模作样打一顿?关几天?我女儿伤了,她倒安然无恙?侯爷,我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要么把这贱婢送进大狱,要么,这亲事就不结了!”

屋内一片死寂。

沈侯爷面色凝重,刚想开口。

沈阶先他一步站起身来,眉头微皱,“徐夫人,事情尚未查清,不能贸然定罪……”

程绾宁有些意外,沈阶这般强势,就不怕徐家退亲吗?

“沈阶,你还要护着她?”徐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女儿因她受伤,你倒要护着凶手?这亲事,你们沈家到底还想不想结?”

沈阶脸色一沉,正欲辩解。沈侯爷重重咳了一声:“子昇,退下。”

沈阶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侯爷,夫人,镇国公府谢世子求见。”

满座皆惊。

沈侯爷一愣:“快请。”

片刻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大步踏入正堂。

谢玹彻穿了一袭墨色锦袍,腰间悬着长剑,眉目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疆场厮杀出来的凌厉。

他拱手施礼后,泰然落坐,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在程绾宁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冒昧来访,还望姑父,姑母见谅。”

沈侯爷连忙笑道:“玹彻莫要客气,不知此番前来……”

他可不敢仗着长辈的身份拿乔,谢玹彻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可不是一般的功勋子弟,他的积攒的军功已然超过国公爷了。

在朝堂说话,都没几个人敢跟他呛声。

谢玹彻唇角噙起一抹弧度,“听说府上热闹,顺道进来看看。”

又看了一眼徐夫人,他漫不经心道:“方才在门口听了几句,听说要把我表妹送进大狱?她是犯了什么法?”

徐夫人脸色一变:“她推了若芸!”

“证据呢?”谢玹彻冷。

徐夫人语塞。

谢玹彻悠闲地靠在圈椅一侧,骨节分明的指尖摩挲着翠玉扳指,

“依照大庸律法,诬告者徒三年。徐夫人若真有人证物证,只管去京兆尹递状子。若没有……”

“如何没有证据,傅临川亲眼所见!”

闻言,谢玹彻轻嗤了一声,笑道,“哦?我新得了一则趣闻,听说傅公子生性浪荡,藏了不少闺阁女子的小衣,傅公子和令爱关系倒是亲密。”

幽幽的一声丢了过来,却如惊雷在徐夫人耳边炸响,气焰顿时消失大半,“谢世子,请注意言辞!”

而这句话也把虞氏给彻底慑住,不由和沈侯爷交换了一个眼色。

谢玹彻字字如刀:“阿宁到底是我镇国公府的人,她父兄虽流放岭南,外祖母尚在,她不是没有根的浮萍,更不是你们能随便诬陷作践的。若你们不顾女儿家名声,非要闹一闹,我倒想看看,届时是谁更丢人!”

徐夫人唇角紧绷,半天说不出话。

众人心思各异。

沈阶看了一眼谢玹彻,又看了一眼程绾宁,神色复杂。

谢玹彻站起身,看向程绾宁一眼,淡淡道:“阿宁,昨晚有你陪着外祖母,她睡觉都踏实了很多,你去江淮待了几年,也该尽尽孝心了?”

程绾宁心间颤了颤。

他是在提醒自己该回国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