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做妾

第110章 同床共枕

“是。”程绾宁心里犹豫着,去没有否认。

她不知道谢玹彻到底在背后谋划什么,但为了她能彻底摆脱皇帝,却兵行险招,铤而走险。国公府这些年屡屡遭到皇帝猜忌,处境并非外人所看到的花团锦簇。

他的难处,她看不到,但并不代表她不懂。

谢玹彻把平安符仔细收了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心中愉悦,“别怕,一切有我。”

程绾宁抿了抿唇,凝着他的眼眸,“二哥,刺杀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谢玹彻敲了敲她的头,笑了,“那你用你那小脑瓜好好想想,我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是疯了还是傻了,好端端为何要自毁前程,做一个乱臣贼子?”

程绾宁有些拿不准了。

他的确没有理由。

就算为了她和堂姐的事,也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谢玹彻见她一脸茫然,缓声道,

“刺客是西苑的杂役,平日负责打扫、修剪花木,潜伏多年,只为找皇帝搏命。不过负责西苑一应事物的太监,正是刘宝的干儿子。”

所以,刘公公势必会受到牵连,甚至会被皇帝厌弃。

“那我的阿姊救皇帝的事,都只是巧合吗?”程绾宁还是想不明白。

谢玹彻眉眼清俊如画,满面含笑,“赤焰给她带了口信,要她见机行事。”

这次程绾宁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就算谢玹彻没有直接参与这次的刺杀,但他明显早就察觉到有异常,并做了部署。而他借着沈阶闹事带着她离开宫宴,也是为了避免后面不必要的麻烦。

谢玹彻见她穿着轻薄的夏衫,她眉宇间笼着轻愁,灯火朦胧之下,愈发娇媚勾人,让人心思浮动。

“还有问题吗?”

程绾宁垂下眼帘,识趣地摇了摇头。

他明显不愿多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能指望四年的隔阂就此消散,芥蒂全无,更不能强求他对自己敞开心扉,毫无保留。

谢玹彻把眸光从她的身上移开,随意落在她的手腕上的紫云镯上,“阿宁,你就不问问昨晚,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吗?”

程绾宁满脸羞红,只觉得浑身有些发烫。

她自然是中了五色缕的媚毒,谢玹彻没有趁人之危,反而是她又一次……

“瞧着你精神不济,我们早些歇着吧?”

他的口吻无比自然。

程绾宁愣了愣。

他已经兑现了承诺。

她既然答应做他的外室,就不应该一直端着,伺候他就寝理所当然。

程绾宁做足了心里建设,“二哥,是要泡会温泉,还是直接沐浴?”

“沐浴。”谢玹彻眉梢微顿。

程绾宁起身出了屋子,没一会丫鬟们把预备好的热水抬到了净房,她从匣子里拿出自己缝制好一套亵衣,亵裤,摆在了净房的座椅上。

沐浴事宜准备就绪,程绾宁从里间出来,“二哥,水已经备好。”

谢玹彻阔步走进里间。

“过来!”程绾宁刚退了出去,就听到他喊了一声。

她脚步顿着,回头就见他把双手抬起。

那样子明显就是等着她宽衣解带,亲自伺候他沐浴,跟前没有别的丫鬟婢女,她一个外室还想躲懒吗?

反正就只有半年!

程绾宁走了过去,别扭地去解谢玹彻的腰带。

谢玹彻轻笑,就见她那白软的耳垂上垂着莹润的珍珠,轻薄的夏衫下,锁骨若隐若现,混着一股沐浴过后的蔷薇花瓣的清香,异常好闻。

不知为何,他那玉腰带繁复得很,她颤着手捣鼓半天,竟纹丝不动。

程绾宁明显有些慌乱,正着急时,只觉得耳畔传来一片温热的气息,“阿宁,拿出昨晚的气势来!”

“什么?”她惊愕抬眼。

“昨晚,你扯腰带时,可不这般矜持,那手劲可大了!”谢玹彻眉眼含笑,语气促狭。

程绾宁双颊一阵躁热,磕磕绊绊解释,“二哥,昨晚……是我不失了分寸,是我不对……”

“好了,你先出去吧!”

程绾宁如蒙大赦,慌忙回了寝卧。

没过一会,就听到外面轻轻“嘎吱”一声关门的声响,是他回来。

程绾宁心跳骤然加快。

她原本下定决心和他同房的……可此刻,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很想临阵脱逃……

谢玹彻绕过四幅双面绣缂丝屏风走进拨步床,抬眼就见她根本没有入睡,反而羞涩坐在床榻边上等着他。

他喉咙不由一紧,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吓到她的。

“要留灯吗?”谢玹彻坐在她的旁边,轻声问道。

“不要。”程绾宁浑身紧绷,声如蚊呐。

她不想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得精光,那是她最后的体面……

外室本是男人一时兴起,可以随便轻贱的玩意!

是没有资格像正妻那样,三媒六聘,再洞房花烛的。

只配一顶小轿抬进府……

或者就像今晚,随随便便给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和谢玹彻早就不清不白,她的矜持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笑话。

帐幔缓缓落下,灯火熄灭,寝卧里一片寂静。

谢玹彻将她揽入怀中,宽阔的掌心轻抚着那清瘦的背脊,眸光灼灼,“在害怕什么?你不是也……”

也伺候过沈阶吗?

程绾宁心头猛颤。

她没有!

她和沈阶并未同房。

哪怕同床共枕也没有过!

可这些谢玹彻不知道,她也不想解释,即便她是清白之身,那又如何?

她当了他四年的妾,这段经历永远都会如同一根刺插在谢玹彻的心中,他真的不介意吗?

程绾宁心里又是一阵自嘲。

真是想多了。

他们原本就只是交易啊!

谢玹彻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他心里腾地燃起一团火,语气却极为温柔地哄着,“阿宁,你做的这套亵衣很合身,我很喜欢,尺寸刚刚好,不信你摸摸看。”

他的眸光凌厉而炽热,伏在她肩头的喘息愈发沉重。

程绾宁心惊肉跳,背脊不禁一阵战栗,他的肌肤那般的滚烫,哪里还敢摸?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他襟口微敞,雄健的胸腹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阿宁,别怕……昨日,你就这样四处点火的!”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握着她的手,教她一寸一寸抚摸他。

他熟稔地解开她的领襟,剥开那层薄薄的衣衫,褪下……粗粝的指腹穿过肚兜,揉搓着那白玉般的肌肤。

程绾宁不自觉地蜷缩着身子,溢出细碎呻吟。

谢玹彻倏地捧住她的脸颊,堵住了那饱满柔润的唇瓣,粗粝的指腹却触碰一股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