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做妾

第149章 不易有孕

厨房的婆子早已把早膳准备好,桌上摆着炒青笋、百合小米粥、鱼香藕丁、还有一碗燕窝还有好几种点心。

程绾宁磨蹭了好久才出来,谢玹彻忍不住攥住她的手,拉她坐下,又主动帮她添了一碗粥。

她垂着眼眸,温婉乖顺,拿起银箸,开始用膳,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谢玹彻微微拧眉。

以往他们无数次在一起用过早膳,国公府讲究食不言,他每次都怎么开口。

可程绾宁总是叽叽喳喳,闹腾得不行。

这会,她的安静得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也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狠,毕竟能让她亲手撕碎‘外室’的契约,已实数难得。

要让她完全信赖自己,还需从长计议。

程绾宁抬眼,见他手中的银箸握在虎口半晌未动,“二哥,是早膳不合胃口吗?”

“不是,差不多用好了。”

谢玹彻回过神来,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等会让葛太医过来,再给你把把平安脉。”

“好。”程绾宁点了点头。

她和谢玹彻尚未婚配,就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万一有孕,对彼此都不太好。

他向来思虑周全,应该是想让太医给她安排一些避子汤药。

如此倒是万无一失。

谢玹彻看着她懵懂而迷茫的眼,还有那娇艳欲滴的脸,心中又忍不住有些意动。

“我今日事多,晚上可能回来有些晚,别等我用膳。”他叮嘱完这句,就起身出去。

程绾宁松了一口气。

用过早膳,她觉得十分困顿,干脆又去睡了个回笼觉,修养了大半日,才觉得精气神彻底恢复了。

下午葛太医过来看诊,自然是隔着幔帐。

程绾宁盯着那寻常调理滋补的药方十分不解,递了一个眼色给翠喜,让她要些避子药。

毕竟若真是怀孕,对于他们可不是什么喜事。

葛太医听完后,心中微诧。

寻常外室巴不得怀上身孕,借着肚子住进国公府,而她仗着谢世子的宠爱,竟有些托大。

他捋了捋胡须道,

“一般的避子药都含有麝香、红花等虎狼之药;若只是偶尔喝上一次,倒是无妨,若是长期饮用只怕会伤及根本。姑娘你的身子弱,又早年因中毒落下病根,加之体质特殊,还有些宫寒,姑娘恐怕不易有孕。所以,避子药暂且需不着。”

“若姑娘实在不放心,可以悬挂一些特质的草药香包,也可以避孕,其对身体的危害要少很多。”

翠喜连声道谢。

葛太医本就是妇科圣手,这些事手到擒来,便大大方方给写了方子。

到了傍晚,程绾宁闲着没事,便回了趟浣花小筑。

程姒宁见她回来,放下手中的账册,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浮现出一抹虑色。

原因无他,她这位四妹妹气色太好了,就像才被滋养过……‘

可前两天,他们去樊楼时,她还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程姒宁混迹风月场所多年,如何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程姒宁拉着她的手好了好一会体己话,又说了最近漆器铺子的事情,随后忽地开口问道,“你同阿姊说实话,他对你到底如何?有没有欺负你,或者给你承诺……”

她这一生不指望再嫁个好人,可她的四妹妹如花似玉,值得拥有幸福的人生。

程绾宁摇了摇头,笑着安慰,“外祖母还在呢,他哪敢欺负我?”

程姒宁面露担忧,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真的?你是喜欢他吗?”

程绾宁怔住了,慌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和谢玹彻已经算得上亲密无间,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可她还敢喜欢他吗?

四年前,他无缘无故和她划清距离,甚至抛下自己独自去边陲。

相处这么久,对于这些往事,他只字未提。

秦无霜还说他藏有一副美人图。

而他和妙娘子、以及阿衡的关系微妙,都是他不愿提及的话题。

程绾宁心口涌出一股酸涩,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睛,“阿姊,喜欢与否,其实有时候并不重要。”

程姒宁见她眉宇间萦绕着忧丝,不忍逼她,话锋一转,“对了,今日,圣上宣我进宫,与我对弈了两局。”

“什么?”程绾宁呼吸一滞,陡地想起昨日赵琰看她的眼神,冰冰凉凉,像是猎物一般!

“他说了什么?”

程姒宁觉察道她的不安,缓声道,“他赞我有功,说是可以再许我一个恩典。那意思好像是可以让三叔他们回京,他没有明说,我有些拿不准。”

程绾宁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

却说谢玹彻离开鹭苑之后,进宫见了太后,之后又去了一趟钦天监。

从六部出来,刚过文华殿长长的宫道,就见一个太监抱着一叠书急匆匆绕过竹林,朝他这边过来。

谢玹彻眉头微拧,他是自己留在宫中的暗线。

若非有重要事情,绝不会轻易显身。

那太监一不小心就撞了他一下,手中的书籍散落一地,“哎呀,谢世子,不好意思,奴才自幼就有短视的病症,没看清大人,还请恕罪!”

谢玹彻蹲下身,帮着他捡起一本本书籍,“无妨。”

那太监趁机将一本封信函塞了过来,谢玹彻神色微微一凝,意外又不意外,顺势把信函藏进了袖口。

待上了马车,他才慢条斯理撕开信封,展开信函。

赵琰竟还在怀疑龙舟宫宴刺杀的事,不仅派人继续追查刘宝,甚至还要查程绾宁。

谢玹彻按了按眉心,蓦地想起十年前,当他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世时的茫然无措。

十年过去,那些本该被封尘的往事,也该重见天日了。

"刘宝现在如何了?"

赤焰道,“我们的人盯着,公子要取他性命,随时即可——”

谢玹彻摇了摇头,勾了勾唇,“不必,把刘宝那个老相好想方子送到蓝神仙的龙须观。”

赤焰有些不解。

谢玹彻嗤笑一声,“再过几日,可是南斗星君下降日,按照惯例,圣上一定会去龙须观。”

不过,钦天监说那两日有雷雨天气。

他要让赵琰亲自下旨杀了刘宝!

追风忽地插话道,“公子,阿衡姑娘动用了信鸽。”

“她说了什么?”谢玹彻微微蹙眉。

追风神色有些不自然,“说有事想与你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