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打四
“怕？马总旗想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比武就要有个彩头！”秦飞看了一眼马万才，又看了一眼陆地。
“彩头不就是你输了让冯盛威当什长；你赢了还由你当什长吗？”马万才虎着一张脸，有些不耐烦。
“那有什么意思？不如加点彩头！除了什长职位外，如果我输了，拿出五十两银子，但我要是赢了。马总旗也要给我相应的好处，一个是补齐黑水烽燧的人手，一个是改善两个烽燧的条件。”
黑水烽燧和刘家坡烽燧的燧舍年久失修，漏风漏雨，卧具被褥都已经破旧不堪。
虽然到了应该修葺、更换都程度，但这笔军费开支却迟迟没有下拨。
不用问就是被扣下了。
秦飞本来想当上什长后，用自己的赏银改善为大家改善一下条件。
两个烽燧改造完毕，估计也得用个三五十两银子。
不是他装逼，更不是傻大头，而是他认为此举乃聚拢人心最直观的手段。
现在有了让马万才将所扣军费吐出来机会，他当然想抓住。
“好！秦飞，这可是你说的！”马万才两眼一亮。
五十两银子，就算给百户大人三十两，自己也能得二十两。
在马万才看来秦飞不可能赢下冯盛威。
独眼龙一个可以打五六个，冯盛威一个可以打十多个。
秦飞能一刀斩了独眼龙，冯盛威一样能够做到，何况马万才一直觉得是秦飞偷袭了独眼龙。
“大人，您可亲耳听到了，这是秦飞自己加的赌约！”马万才两只眼睛发射出兴奋的光芒。
陆地点点头，但他并不觉得秦飞是不自量力，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的自信，一下子引起了他的兴趣。
“好，本官就做个证人！但有一点说清楚，马总旗，比试是你先提出来都，所以赌约由你个人兑现。如果秦飞输了，五十两银子归你个人，但冯盛威若是输了，五十两银子由你个人掏腰包。当然，补齐黑水烽燧的人手，由百户所出。”
闻言，马万才暗骂了一句：妈的！真是老狐狸，输赢你都没有损失。
但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属下一定遵照执行！”
马万才说完走出公廨，叫来早就准备好的冯盛威。
“冯伍长，这次就看你的了！”马万才把与秦飞的赌约说了一遍。
“哈哈哈……竟然还有这等好事！总旗大人，既然姓秦的想送钱，属下成全他便是。”
“冯伍长，那秦飞身手不一般，万万不可轻敌！”
“就算秦飞打娘胎里开始习武，也不过十八九年，而属下五岁开始拜师习武，至今已有二十四年。也就是独眼龙废物，才让秦飞有了错觉。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冯盛威傲慢地扭了扭脖子。
“好！冯伍长，今天就看你的了。不过，本总旗可不仅仅是让你战胜姓秦的，而是让你……”
说到这，马万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心腹独眼龙被秦飞暂了，还屡次折辱他堂堂总旗大人。
马万才岂能轻易饶过秦飞？
“总旗大人，您就瞧好吧！”冯盛威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而后带着三个手下来到了校场（烽燧五人，还有一人留守）。
此刻，陆地已经坐在了校场边上，身边是一个炭火盆，面前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温好的酒。
校场四周，围着许多看热闹的兵卒。
秦飞与冯盛威对陆地施礼后，施礼一挥手：“比试开始！”
参赛二人走进场，相互抱拳。
“秦飞，你的乡党高大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两个烽燧相隔不到十里地，平时也有些往来，彼此自然认识。
百户所也经常搞些练兵以及比赛。
高大强人高马大，但脑子不灵光，所以比武时倚仗蛮力获得过殿军。
而秦飞根本就没有上过比赛场。
“冯伍长，就那么自信能赢我？”秦飞淡淡问了一句。
冯盛威冷笑后，继续道：“不要以为凭借侥幸立了点寸功，就能当什长！没有真本事，什么军功都是白扯！。”
“不知道，你想看什么真本事？”
“军中铁律，强者为尊。”冯盛威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腕，“今天你要是赢了冯某，冯某便认你这个什长，对你言听计从。你要是打输了......
冯盛威来到秦飞近前，压低声音：“那你的小命就没了，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活！所以，冯某不会心软，更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哈……”秦飞突然笑了，望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点不比高大强矮的冯盛威，“要我的命，你一个人可不够！”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一个人不够！冯伍长，你不是还带来三个手下吗？这样，你们四个一起上！”
冯盛威瞪大双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们四个，一起上。”秦飞一指冯盛威，声音很大，“我输了，不仅让出什长之位，而且给你们四人每个人五两银子。但如果你们四个输了，从今往后，我秦飞的话就是军令，谁敢不从，军法伺候。”
马万才听了，一下子兴奋起来：“冯伍长，不用考虑了！秦飞想死，成全他！”
陆地却皱了皱眉。
刚才秦飞提出增加赌约，他觉得秦飞有击败冯盛威的能力，但一个打四个，而且还有一个顶五六个冯盛威，就有点自不量力了。
到底是年轻，太不沉稳成熟了。
冯盛威笑了！
印象中，秦飞一点身手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对付他都绰绰有余。
不过，既然他想速死，那么，也没有必要推辞。
“好！既然如此，冯某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你千万不要后悔！”
“后悔？不存在的！你们出手吧！”秦飞微微一笑，甚至连个架势都没亮。
冯盛威以及懂得一些身手的人都知道，但凡比武者，动手前都会亮个架势，旨在扎稳站牢。
校场边，瞬间人声鼎沸。
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
“卧槽，我没听错吧。秦飞那小子要一个打冯盛威他们四个！”
“这小子有点太不自量力了吧。一个冯盛威他都打不过，居然想打四个！”
“我明白了，秦飞觉得自己肯定赢不过冯盛威，所以玩了个心眼，待一会儿输了便有了借口——一个人输给四个人不磕碜！”
“对对！他一定这么想的！”
“喂，哥几个，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秦飞几息能输？我说秦飞二十息内肯定输！”
“哪能用二十息？我赌秦飞十息内必输！”
“……”
秦飞却充耳不闻，面对冯盛威四人轻蔑的表情，蔑视对方的神色比他们更盛！
“秦飞！”冯盛威故意放大声音，“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当着百户所这么多弟兄的面，丢胳膊少腿的，那可就是光屁股朝天——现了大眼了。”
“哈哈哈……”
哄堂大笑！
秦飞淡淡一笑：“我和马总旗立了赌约，你可得为他涨脸噢。”
“有种！既如此，就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了！”
马万才再次催促：“冯伍长，别再废话了！赶紧地，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