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细作落网
老瓜堡总旗将要去三合县赈灾的消息不胫而走。
秦飞下属，欢呼雀跃。
正是晚饭时间，秦飞与众人围坐在一起。
牛肉炖萝卜的香味飘了满屋子。
胡椒粉，辣椒粉一放。
谁都吃得满头大汗，幸福感满满。
驱寒，更暖心。
桌前，围桌着秦飞两口子以及五个什长。
“你们几个把消息传出去，咱们今晚就出发三合县城。”秦飞说完叨了一口牛肉。
“大人，不用准备两天吗？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冯盛威问道。
秦飞神色严肃：“等着赈灾粮的老百姓等不起！他们等了一年了，咱们晚去多久，他们就得挨饿多久。我恨不得马上把粮食发放到他们手里。”
“大人，您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再有！”秦飞站起身俯视几个什长，“我再强调一遍，谁要是敢私吞赈灾粮一粒米，军法从事，决不轻饶！”
“你们发财我不反对，甚至支持，但绝不能吸老百姓的血！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五个人齐齐点头，高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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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才营盘。
“陆地这个狗杂种！你他妈肯定是跟秦飞做好了扣！”
马万才怎么核计都觉得不对劲。
这次赈灾虽然开的是边军储备粮库，但量并不少。
因为商队被劫，马家可谓是大出血，马万才本人在家族的声誉也是一落千丈。
本以为拿下差事可以，用侵吞来的赈灾粮，重新赢得家族重视，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秦飞，让他的美梦彻底灭。
“大人，怎么了？”
这时，心腹也是堂弟马万里走了过来，看着满脸怒意的总旗大人问道。
“来，你帮我分析分析。”马万才把他和秦飞抓阄之事说你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后，马万里说道：“大人，要你这么说，属下也觉得是他们二人作弊了，但如何做的弊？属下还真的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老子都想不明白，就你个废物还能想明白。”马万才把心中的憋气一股脑地撒在了堂弟身上。
“不用问，就是姓秦的那个小杂种出的主意，我身边有半干像秦飞那样的聪明人，老子也不会这么累！”
如果抛开立场，马万才其实挺佩服秦飞的。
马万里暗道：狗逼人，拉不出粑粑赖茅坑吸力小。
嘴上却说道：“大人息怒，程有德回消息了！”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自然是好消息！”马万里一大一小的眼睛里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程有德是他的人，如今为总旗大人立了功，受奖是肯定的了。
“快说说。”马万才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程有德来信说，今夜秦飞将带领三十人前往三合县赈灾，所辖十个烽燧，每一处仅有两个人把守！”
“好！”马万才兴奋地一拍桌案，“程有德发现秦飞藏匿银子的地方了吗？”
马万才始终觉得商队的两万两银子是被秦飞劫走的。所以，他最关心秦飞藏银的地点。
“程有德说，虽然没有找到，但他觉得应该藏在老瓜堡总旗营的地窖里，因为那个地方戒备森严，除了少数人外，一般人不许靠近。”
“那就是了！”马万才兴奋得在地中央直转悠，似乎想起了什么，“笔墨伺候！”
马万里赶紧拿来文房四宝，放到桌案上，然后，开始磨墨。
马万才展开纸张，手持毛笔，立于条案前思索片刻挥笔写了起来。
很快，一封给鞑子的信便写好了。
他将信笺折好，装进一个信封里，又拿出一块鞑子令牌，递到堂弟手中：“让程有德把这封信和令牌，放到秦飞的直房内。告诉程，他回来后直接擢升什长。你荐才有功，事后也将获得丰厚奖励！”
“谢，谢大人！”马万里激动得声音直发抖，而后拿着东西兴冲冲地走了。
望着堂弟离开的背影，马万才的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秦飞啊秦飞，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贵祥！”马万里又叫来心腹，“立刻给巴特尔送信，跟他说老瓜堡守军空虚。”
赵贵祥弯腰抱拳：“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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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老瓜堡。
秦飞率领的三十人从这里集合出发，直奔三合县城。
此时，大雪飞扬。
皂色的甲胄上很快落满了白雪，看上去像一个个雪人。
秦飞身披斗篷，在胯下马的衬托下犹显英俊倜傥，已经学会骑马的云若烟也身披大氅，昂首挺胸，飒爽英姿。
秦飞拔出腰刀，朝天一指：“出发！”
暗处，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秦飞一行。
听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听不见，程有德才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鬼鬼祟祟地转了一会儿，又四处望了望，而后走近总旗营大门。
“什么人？口令！”
大门的守卫，拔出腰刀。
“‘人在烽燧在’。老张，今天你值岗啊。”程有德热情上前打招呼。
“老程啊。你不在烽燧值岗跑总旗营干啥来了？”
“那个，我今天训练时，把红缨枪忘在这了。”
“那你进去取吧。”守卫一摆手。
程有德一抱拳，便走了进去。
总旗营内空空荡荡，满院漆黑。
程有德心中暗喜，佯装没事的转了转，然后走到秦飞的直房门前，从袖子里拿出一截细长的铜片，开始撬锁。
撬锁成功！
“吱扭——”
程有德推开房门，抬腿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屋内的油灯突然被点亮。
一柄寒光闪烁的腰刀架子在了程有德的脖子之上。
“啊！”
程有德满眼惊恐，目瞪口呆。
墙壁上是一个被油灯映射的高大身影。
“冯什长……你，你，你没去……”
当看清冯盛威的面孔时，吴有德的冷汗下来了。
他转身想跑，又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程有德，你这是想去哪啊？”刘麟的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你们……”程有德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就在这时，“踏踏”的马蹄声传来，程有德就像打了鸡血，立刻嚣张起来：“哈哈！马总旗来了，你们完蛋了！”
“咣！”
冯盛威抬脚将程有德踢出屋外。
程有德想站起，却被刘麟一脚踩在脑袋上：“别动！”
这时，马蹄声已经抵达院落，但程有德的脸是朝内的，所以并没有看清来人。
“狗东西，老子可是马总旗的人，马总旗来了，你他妈的还不放开我？”
“马万才在我家大人面前算个屁！”刘麟口气非常不屑。
“刘什长，让他起来吧。”马上的秦飞说道。
“跪在我家大人面前！”刘麟薅着程有德的脖子，将他拉起。
“秦，秦总旗……”程有德看清来人后，脸一下子白了，冷汗也流了出来，下一秒直接跪在了秦飞的马前。
刘麟上前，从程有德的怀里搜出书信以及鞑子腰牌，然后恭恭敬敬呈给了秦飞。
秦飞接过，淡淡道：“把这家伙押起来！”
“得令！”刘麟的话音刚落，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来到了总旗营大门口。
“口令！”
“人在烽燧在！赶紧开门，有紧急军情！”
看后急忙放行。
报信的是每座总旗营都有的“夜不收”。
“夜不收”主要任务是在暗处监视敌人动向，同时也对各个烽燧监视的权力，因为夜不回营而得名。
每座总旗营“夜不收”。
这“夜不收”一路狂奔到秦飞面前，抱拳拱手，声音焦急：“大人，紧急军情，有十二个鞑子斥候越境，看他们的路线，是奔老瓜堡来了。”
秦飞微微点头。
果然有人以为他去赈灾，便给鞑子通风报信。
“弟兄们，准备迎敌！”秦飞高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