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恐怕来不及了
马万才直房。
“你他妈的说什么？”马万才听完一个自己旗下的“夜不收”汇报完，顿时火冒三丈，“姓秦的根本就没去三合县？程有德中计了？”
“哗啦！”
他把条案上的东西全都划拉到了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夜不收”的脖领子，本来就赤红的双眼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就像一头嗜血的凶兽。
“夜不收”几乎吓破了胆，尿已经从裤管里流了出来：“大，大人，小的说的都是实话！”
“大人！”赵贵祥开口道，“会不会是秦飞他们早就发现了程有德是咱的人，然后策反了他，并通过他报告大人您假消息，把鞑子骗进来。秦飞他们设伏，赚取军功！”
十二个鞑子斥候绝对的精锐，把他们灭了，秦飞的军功赚大了！
马万才一把将“夜不收”举起来：“马上，立刻骑快马给巴特尔报信，让他们赶紧撤退！！”
赵贵祥颓唐接话：“大人，恐怕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十二个鞑子正快马加鞭朝着老瓜堡逼近。
为了减少声响，他们用用棉布把马蹄子包裹住了，马蹄声变成了轻微低沉的声音。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首领鞑子名叫巴特尔，接到马万才的消息后，毫不犹豫点上十二名精锐直奔老瓜堡而来。
这里兵力空虚，几乎无人值守。
更主要的是，老瓜堡非常富裕，有粮食、豆油，甚至有他们更需要的盐巴，还有一位眼睛比草原上星星都漂亮的女人！
此番偷袭可以说是两边赚，一边是马万才答应只要偷袭成功，就将送给他们五百斤大米；一便是攻破老瓜堡的胜利果实。
简直是太简直了！
巴特尔咧开嘴放声大笑几声后，一边打马一边催促几个手下：“快一点，再快一点！”
-------
另一边。
听到秦飞大喊迎敌后，老兵们都很兴奋，新兵们却胆战心惊，有的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听说被选中去赈灾时，一个个乐够呛，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直接与鞑子开战。
新兵跟老兵不一样，“鞑子生性杀人不眨眼”，“鞑子刀枪不入”等恐怖传说，早已深入骨髓。
最主要的是之前根本没有上过战场。
这次来的又是鞑子斥候精锐，并且有十二人之多。
他们之前听说鞑子来偷袭一次最多就七八个人。
新兵们如何能挡得住？
“新兵弟兄们，你们训练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该真刀真枪地干一回了，血见多了，你们就不害怕了！”
“刘什长说得对！”冯盛威接过了刘麟的话头，“鞑子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也是一个鸡子两个缆子！更何况是在咱们的地盘！”
秦飞提了一下马缰绳，上前一步：“弟兄们，当了边军，你们早晚要面对这一天！”
“今夜，不管你们有多害怕，也不许当逃兵！谁要敢临阵脱逃，我砍了谁！”
“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我一起斩杀鞑子领军功！”
“我在这里承诺，今天这场战斗，不管宰了几个鞑子，所得军功，什长以上都没有，都给伍长以下的弟兄们！”
“好！我跟刘什长也同意，不要军功！”冯盛威代表刘麟表态。
“弟兄们，有胆量吗？”刘麟高声问道。
“有。”
“大点声！”
“有！！”
第二次的声音明显比第一次声音大了很多。
老瓜堡总旗营的大门豁然敞开，秦飞一马当先，刘麟、冯盛威跨马紧随其后，石磊、李狗剩等兵卒跟随后面跑步疾行。
秦飞有些兴奋。
战场对于特种兵而言是家常便饭，血与火在他眼里根本不是恐惧，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洗礼！
“刘什长，冯什长，待一会儿交战时，你们两个记住队形必须不能乱。”
“你们两个和伍长要带头做到，冲锋陷阵时，双眼一定要紧紧盯着鞑子的动向，后背放心交给自己的同袍！”
“交战时，听我指挥，我往什么地方冲，你们就跟着往什么地方冲，一定要保证弟兄们不要落单，而对于鞑子，咱们要专挑落单的下手。”
秦飞一边前行，一边跟刘麟和冯盛威强调注意事项。
“大人，听了您的话，虽然有点信心，但小的还是有点紧张，以前训练时吹牛逼说不怕，可现在要见真张了，腿还是有点打摽。”新兵李大牛实话实说。
秦飞笑着鼓励：“这个正常，我第一次打仗时都差点尿了，还不如你们呢！”
“而且，你们要相信，鞑子比咱们还害怕！”
“大人，您的意思是说，只要咱不害怕，那害怕的就是鞑子，对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秦飞用各种鼓励来提升新兵的士气。
目的就是消除他们的紧张情绪，因为战场上紧张就会出错，而出错往往意味着死亡。
道理很简单，紧张刀就会乱砍，甚至都举不起来，那么，敌人的刀就会砍在你的身上、脑袋上。
战场上就是如此残酷，校军场上怎样练都练不出胆儿，只有自己经历过了，并且活下来了，恐惧心才或许会减少。
有的人一生打了无数次仗，恐惧就从来没有减少过，但只要一跟敌人短兵相接，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只是一门心思让敌人死！
--------
秦飞一众在出发一个时辰后，与鞑子在二龙山脚下相遇。
秦飞勒住缰绳，稳住阵脚。
双方距离也就一百米远，秦飞注意到双方战士的眼中都缀满了惶恐、不安。
但相校于己方，鞑子的士兵眼中多了一抹决绝。
风越来越大，雪花在呼呼的风中炫舞。
此刻，敌我双方均没有任何人出声，老瓜堡的军卒们死死盯着对方，但不是必胜信念，而是紧张得不行，甚至脑袋里一片空白。
人高马大的巴特尔打马上前，秦飞两腿一夹马肚子提刀迎上。
二人在马头距离差不多三十米的地方停下，秦飞怒喝一声：“来者何人？竟敢犯我大周边关！”
巴特尔勒马不动，非常傲慢地看了秦飞一眼，用生硬的大周语言回应：“野狐部少主，巴特尔・乌恩！记牢了，回头下地府报到，别报错了阎王的账本！你他奶奶的又是谁？居然敢挡住本少主的路。”
“傻逼！”秦飞被气乐了，“阎王认识你吗？还他妈阎王，老子乃镇守大周边关的总旗，你秦飞爷爷！”
“敢犯我大周边关，今天你秦飞爷爷便把尔等砸碎的脑袋留下！”
秦飞的话，巴特尔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也知道不是好话，气得“哇呀呀呀”乱叫。
“大周懦夫，可恶的小犊子！你想死本少主就成全你！”
“怕你不成？今晚这大周边境就是尔等有来无回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