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陆百户的无奈
果然，高个鞑子见大周一群新兵，向他冲过来，他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睛，挥着弯刀，直奔冲在最前面的靳卫强。
鞑子作战经验显然要比靳卫强丰富得多。
靳卫强一阵疯跑，毫无节奏，快到高个鞑子面前挥刀时却因惯性而收不住脚，反观鞑子下盘极稳，伸脚一绊，靳卫强直接扑倒在地。
高个鞑子挥刀就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新兵们当时也懵了，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靳卫强就要命赴黄泉。
“搜！”
“当啷！”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朴刀飞了过来，直接将大个鞑子的弯刀磕飞。
原来是秦飞出手，他一直在观察靳卫强这个新兵，觉得他非常有毅力，从不怕吃苦，也很勇敢，只是缺乏善战。
几个新兵趁机上前，将大个鞑子乱刀砍死。
另一个鞑子顿时懵了，愣神间被一个新兵一刀劈在下巴上，脑袋从下巴处被切成了两半。
“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
随着最后两个鞑子的被斩杀，老瓜堡新兵欢呼雀跃，眼泪飞溅。
太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一次上战场，敌人就是鞑子斥候精锐，而且还是十二个人。
“好了！弟兄们！回去给你们庆功！现在打扫战场！”秦飞一挥手，高声下达新的指令。
众弟兄在刘麟和冯盛威的带领下开始打扫战场。
“大人，鞑子头好像没死！”
这时靳卫强来到秦飞面前，指着巴特尔对秦飞说道。
“没死太好了！”秦飞赶紧走到巴特尔身边。
果然没死，只是被秦飞斩于马下受了重伤。
“刘什长，帮我想着点，回去马上找郎中。”
“是！”
“战场打扫完了吧，报一下战果！”秦飞又看向负责打扫战场的冯盛威。
“回禀大人……”冯盛威上前一步，开始汇报战果。
己方三十个人的队伍当中，除了秦飞，刘麟，冯盛威，李狗剩、石磊五个人外，另外二十五个都是新兵。
秦飞本来是想带着这二十五个新兵，去县城赈灾的，没想到来了鞑子斥候。
因为老兵们相对经验多一些，所以秦飞让他们守护烽燧，又因时间来不及，秦飞只能带这二十五个新兵迎敌。
其实严格来说，李狗剩也算新兵，毕竟他也从来没有与鞑子兵戎相见过。
而这二十五个新兵死亡四人，其中两个死亡逃兵系被刘麟执行军法直接斩了。
其余二十一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是没有重伤。
至于敌方，十二个鞑子斥候，死了十一人，首领巴特尔受伤被俘。
另外缴获战马12匹，弯刀十二把。
十二个鞑子腰牌中，其中金质腰牌（巴特尔）一块，银质腰牌一块，檀木腰牌九块。
绝逼是大功劳。
“好！此一役，我方战果辉煌，可喜可贺！回去本总旗就会为诸位申报战功，对于两位殉国的勇士，不仅要追授战功，给予家属抚恤，还要给予厚葬！”
陈飞看了一眼集中在一起的鞑子尸体：“所有鞑子尸体，都用他们的马驮回去，明天送到百户所。”
巴特尔虽然重伤，但意识依旧清醒。
他知道自己败了，而且败给了大周刚入伍十几天的新兵，领头的总旗更年轻年纪才十八九岁。
这要是被传回去，丢死人了。
此时，马万才已经收到了“夜不归”的消息——巴特尔的队伍惨败。
让他稍微松一口气的是，巴特尔被秦飞斩于马下。
这样便没有了活口，他与鞑子勾结一事便不会败露。
只是，如果他知道巴特尔其实并没有死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翌日，辰时中刻。
十一具鞑子尸体被送到了百户所。
由于天气酷寒，十一具尸体冻得梆梆硬。
与十一具尸体一起送达的还有腰牌、战马、弯刀。
百户所文书和仵作对尸体、进行了核验，所有鞑子、马匹以及物品均核对无误。
此刻，百户陆地的案头上，摆着通敌书信，还有那块与书信一样用于构陷秦飞的鞑子腰牌。
他左侧的椅子上坐着秦飞。
冰冷的地上跪在一个人，躺着一个人。
跪着的正是马万才安排在秦飞身边的细作程有德；躺在地上的则是重伤的鞑子斥候首领巴特尔。
“百户大人，小的没有办法啊。”程有德磕头解释，“小的要是不按照马总旗的要求去做，他就要杀了小的全家。”
“小的也是在马总旗的威逼下才混进秦总旗身边陷害他的！”
“求百户大人高抬贵手，饶命啊！”
“带下去，砍了！”陆地朝着两个亲卫一挥手。
两个亲卫上前，架起程有德就往外拉。
程有德早已吓得瘫软，两条腿已经没法走路。
“大人，饶命！饶命啊！”
陆地阴沉着脸看向地上的巴特尔：“巴特尔，你与马万才勾结，是认还是不认？”
“要啥要剐悉听尊便！”巴特尔有气无力，但气节依然。
根本不正面回答陆地的问题。
“抬出去，埋了！”陆地不耐烦地一挥手。
又有两个亲卫上来直接把巴特尔抬了出去。
“秦总旗，你这次又立大功，很有可能晋升百户啊。”陆地看向秦飞，满眼赞赏。
“大人，属下已经承诺给那些新兵，这次我不要军功，您看能不能把奖励给属下的军功折成银两，奖励给那些新兵？”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高风亮节！你的想法，我会禀报千户大人，至于结果，我就不得而知了。”
“谢大人！不知道，对马万才如何处置？”
“按理说，马万才勾结鞑子，陷害同僚，应该重罚。但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虽然人证和物证都有了，但马万才反咬一口说你和程有德合谋诬陷，你也是有口难辩。如果巴特尔承认与马万才勾结还好办，可你也看出来，他不会承认。”
“大人，那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秦飞非常气恼，“若非将程有德揪出来，被他陷害成功，属下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本官当然知道，也想为你主持公道，但马万才的身后是吕千户。本官就算想动他都动不了！”
“可是，大人，马万才是您的手下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您不也跟着受牵连吗？”
“岂止是本官受牵连，便是关千户都要受牵连。这要是本官头疼的地方。”
其实，秦飞也非常理解陆地的难处，不然陆地也不会想尽办法让他去赈灾了。
陆地是尽可能地能控制马万才就去控制。
“唉！”秦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属下就去赈灾了。”
“好。我现在就去关千户那一趟，看他对马万才的处理，有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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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才勾结鞑子，陷害同僚，铁证如山，老子却处理不了他！真他妈的憋屈！”
“啪”的一声，陆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对秦飞的打击该有多么的大，弄不好他会认为本官官官相护，甚至与那姓马的同流合污！”
“但愿秦飞这小子能理解这便是官场吧，也希望他不要因此而气馁，甚至放弃自己的原则！”
“来人，备马！”陆地突然站起，“本官要去关千户那里，尔等立刻去马万才那看住他，别人那个瘪犊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