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秘之地桃花涧
马儿停在峭壁前,小来却没慌,抬手往峭壁侧旁一指。
阿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浓密的藤蔓后头,竟藏着个半人高的小洞口,被枝叶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竟是处天然山涧,两侧山壁陡峭,只有底下一条窄路,端的是易守难攻。
要不是小来带路,外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不是死路!”阿嫋眼睛一下子亮了,拍了拍胸口,立刻眉开眼笑,拍着小手欢呼,“耶,跑掉啦!”
阿嫋忽然又想起什么,小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回头望了望,身后暂时没了土匪的动静,可她知道,那群人穷凶极恶,顺着马蹄印迟早能追过来。
“祖母,娘亲,二叔母,禹弟,”她小声念叨着,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事呀?”
“你放心!”小来立刻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把他们都安顿好了。昨天你救了我,我就让族里的叔叔们悄悄把你家人都接走了,都藏在寨子里,一个都没受伤。”
阿嫋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吗?
他们都安全!
“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他们还跟着。”顾其鸣脸色沉沉。
“没事,快到了。”小来一点都不慌。
顾其鸣坐在马背上,却没说话,指尖扣着马鬃,脊背绷得很紧。
刚走到入口处,顾其鸣忽然瞳孔一缩。
“小心!”
他猛地抬手,挡在阿嫋身前。
山壁上,几点寒光若隐若现,是箭。
阿嫋抬头一看,就见左侧高高的山壁上,几道身影隐在岩石后头,弓弦拉得满满当当,箭头正对准他们,寒光闪闪。
气氛瞬间绷紧了。
阿嫋也感觉到了危险,小手立刻准备掏出强光手电。
“别射,别射,是我!”
小来突然举起手,对着山壁上大声喊:“是我,小来,自己人!”
他喊了两遍。
山壁上的人顿了顿,有人探出头往下瞧,看清了小来的脸,立刻松了弓弦,喊了声,“真是小来!”
原来都是小来的族人。
“你可算回来了,族长都担心坏了。”
“这几位……?”
“是我的恩人。”小来郑重地说。
洞口低矮,他们不得不弯下腰,等他们进入后,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土匪追过来了。
“人呢,明明看见跑进来的。”独眼龙勒住马,恶狠狠地扫视着四周。
话音刚落。
“来了!”峭壁上为首的汉子一挥手,“按老规矩来!”
山壁上的人立刻就位,滚石、弓箭全都备好了,一声令下,石头、箭矢噼里啪啦往下砸。
“有埋伏,撤退,快撤退!”独眼龙又惊又怒,挥着刀挡箭,却根本挡不住居高临下的攻势。这山涧地形狭窄,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前头的几个当场就被砸下了马,哭爹喊娘的。后面的见势不妙,勒着马就要退,又被滚石砸中了好几匹,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一轮箭雨下来,土匪们死伤惨重,丢了好几具尸首,灰溜溜地逃了。
山壁上的族人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闯我们桃花涧?”
“谅他们也不敢再来了。”
阿嫋扒着石壁往外看,解气极了。
“神女姐姐,咱们往里走,族里人都等着呢。”
石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穿过一段黝黑的岩洞,骑着马往前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山后竟是另一片天地,青山围着一片平缓的谷地,溪水潺潺从中间流过,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竟像个世外桃源。
阿嫋睁着大眼睛,看呆了。
哇,这里好大呀。
“阿嫋!”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王氏红着眼跑在最前面,祖母和柳氏也跟在后头,都好好的,半点伤都没有,祖母、娘亲、二叔母、禹弟,全家人一个都不少。
阿嫋挨个看,见她们都安然无恙,悬了一路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哎哟,我的乖宝!”王氏眼泪都下来了,“你没事吧?”
阿嫋仰着小脸,得意地说:“没事,而且坏人都被打跑啦。”
一家人围上来,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小丫头毫发无伤,才都松了口气。
祖母叹了口气:“多亏了这些山里的乡亲,天不亮就把我们接过来了,吃的喝的都备着,待我们很是客气。”
正说着,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都是寨子里的族人,好奇地打量着顾家人,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阿嫋身上。
“这就是小来说的那个小神仙?”
“看着就是个小娃娃啊。”
“可别乱说,小来说她能凭空变米,还会法术呢。”
小来对着众人认真地说:“各位,这位就是从天上下凡的小神女,就是她救了我,还把土匪都吓跑了。”
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参见神女!”
一圈人全都跪下了,黑压压一片,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阿嫋一脸懵,怎么都跪下啦。
这时,一个身穿玄色衣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他看了阿嫋一眼,然后也郑重地撩起衣摆,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桃花涧族长沈渊,恭迎天女降世。”
“恭迎天女降世!”
所有人都低着头,态度虔诚得不得了。
阿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别跪呀。”
沈渊站起身,神色肃然:“我族上古便有传说,乱世之中,会有手持神器,能凭空化物的天女降临桃花涧,庇佑我族。这位小友能凭空现米,又有驱退贼人的神通,正与传说吻合。”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阿嫋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阿嫋听得懵懵的,歪了歪小脑袋。
还有这样的传说。
可看着众人眼里真切的欢喜和敬畏,不像是装出来的。
顾家其他人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桩渊源。
不过,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阿嫋身后忽然传来了扑通一声,重物落地。
“其鸣!”
一声惊呼突然炸开,是祖母的声音。
阿嫋猛地回头,就见阿兄从马上滑了下来,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牙关咬得紧紧的。
“阿兄!”
阿嫋一下马,那些跪着的人连忙让出道路来。
王氏蹲下来一摸儿子的额头,滚烫,像烧着了一样。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柳氏也慌了。
王氏蹲下来摸着儿子的脸,眼泪都下来了:“是不是脚伤发炎了,这可怎么办。”
阿嫋的手往下一挪,就摸到了他后背的一片濡湿,抬手一看,满手的血。
不是腿伤反复,是中箭了。
箭支插在右侧肩胛骨上,竟被阿兄硬生生拔了出来,伤口不深,却渗了一路的血,想来是方才逃跑的时候,被流矢擦中了。他本就带着腿伤,又颠簸了一路,硬生生撑到现在,一声都没吭。
阿嫋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阿兄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疼也不说,难也不说,一定是护着她才受伤!
她鼻子酸得厉害,小手想去碰,又怕碰疼了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都流血了,肯定很疼。”
沈渊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我们这里有草药和大夫,快,把神女的亲人先抬到屋里去!”
几个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顾其鸣抬起来往屋里走。
阿嫋立马跟在旁边,一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