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市摆摊屡受挫
阿嫋眼前一黑再一闪，已经站在了熟悉的菜市场。
菜市场的摊贩早就散了，只剩满地菜叶子，可夜市正热闹着呢。
但是她先没急着找地方摆摊，先往熟悉的烧烤摊跑。
远远就看见宋如兰正弯腰给客人递烤串，额角沾着点薄汗，手上动作麻利得很。
宋如兰正忙完，准备擦擦汗，就听见脚边传来软乎乎的一声：“如兰姐姐。”
“阿嫋？”宋如兰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手里的汗巾蹲下来，“你怎么来了……咦，你这是给我的？”
“嗯，送给姐姐，”阿嫋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
宋如兰笑笑：“你这做的还真快！”
阿嫋小短腿倒腾着就要跑：“是啊，我们一家人一起做的，姐姐，我还要去卖东西呢！先走啦！”
“哎，钱还没给你呢！”宋如兰拿着东西愣了愣，再抬头时小丫头已经没影了。
她低头打量手里的东西，一只包包编得细密紧实，侧面还编了朵小小的兰花，一条长命缕编织纹路细腻，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她越看越喜欢。
阿嫋拉着小推车，往夜市的方向走，正赶上夜市最旺的时辰，人声吆喝声，还有食物在铁板上滋滋的声响混在一处。
而且越往里头走，香气越浓。
烤面筋的孜然香和油炸糕的油香，还有烤冷面的酸甜味道一股脑往鼻子里钻，阿嫋走两步就吸一下鼻子，她攥了攥小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等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就买好多好吃的回去，给大家都分着吃！
阿嫋在夜市里绕了两圈，专挑人多的地方凑。
很快她就盯上了一个摊位，那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穿花衬衫的阿姨，正扯着嗓子吆喝：“临期零食大甩卖啊！牌子货便宜卖！话梅薯片果冻都有！走过路过别错过！”
人多的地方客人就多。
阿嫋眼睛一亮，立马推着小车凑了过去，在阿姨摊位旁边的空地上停下。
她从空间里翻出家里最干净的那块布，抖开了铺在地上，四角压上小石子，然后把东西一样一样摆上去：有编得挺括的斜挎布包，素色的也有带简单花纹的，有削的木簪末端刻着不同的花朵图案，打磨得光滑不扎手，有拧着平安结的长命缕，上面坠着的小石头颜色素雅又耐看，还有竹编小篮子，纹路细密，沿口编着麻花边，拎着轻便还能装，还有六个做工精细的香囊，凑近了能闻见淡淡的香。
她摆完了还拍拍小手，左右瞅了瞅，满意地点点头。
大功告成！
旁边的阿姨正扯着嗓子吆喝，客人一波接一波地围过去，阿嫋也学着阿姨的样子，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手工编的包包簪子！还有驱蚊的香囊！好看又好用嘞！”
旁边的阿姨吆喝得正起劲，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蹲了个小不点，忍不住乐了，觉得稀罕笑着搭话：“谁家的小丫头啊，这么小就出来摆摊啦，你这都卖些什么呀？”
“姨姨好！”阿嫋仰着小脸，“卖些都是我家里人亲手做的小东西！”
“哟，手挺巧啊。”阿姨凑过来看了两眼，点点头，“都是小姑娘家喜欢的精致玩意儿，我这老婆子就用不上咯。”
“姨姨才不老呢！”阿嫋立马晃了晃小脑袋，指着一条素色的长命缕，“这个姨姨戴也好看的，配您的花衬衫正好！”
“你这小丫头，嘴还挺甜，”阿姨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点了点她的小额头，也没接话，转身又去招呼客人了。
阿嫋也不气馁，歪着头好奇地问：“姨姨，你卖的这个零食是什么呀？”
她刚才就听见了，这两个字陌生得很。
“零食都不知道？”阿姨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失笑，“就是零嘴儿，闲的时候嚼着吃的，酸甜咸香啥味儿都有，男女老少都爱吃。”
她说着随手从筐里拿了一颗小包的话梅递过去：“给，尝尝！阿姨请你的。”
“谢谢姨姨！”阿嫋眼睛亮了亮，拆开包装丢了一颗进嘴里。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带着点梅子的清香，她眼睛亮了。
好好吃！
酸甜的滋味，果肉软软的，酸得她眯了眯眼，又忍不住砸吧砸吧嘴。
正咂摸着滋味，就见几个学生模样的姑娘走过来，蹲在零食摊前挑挑拣拣，没一会儿就拎了两大袋子，阿姨笑着收了钱，动作麻利得很。
阿嫋看着阿姨手里的钞票，小脸上满是羡慕，卖零食居然这么好卖，那她的小包包小簪子，肯定也能卖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吆喝起来，引了几个人侧目。
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有点冷。
路过的人顶多低头瞥一眼，脚步都不停，有两个小姑娘蹲下来摸了摸包包，问了价格，听说三十块一个，摇摇头就走了，还有人拿起簪子看了看，觉得款式不够时髦，也放下了。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愣是一单都没开。
“小姑娘，别急啊，”旁边的阿姨抽空跟她说，“你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但不是刚需，成交率本来就低，一百个人路过，能有五个人买就不错了，慢慢来，得等有缘人。”
阿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是等着有缘人过来，不如主动去找有缘人！
她眼珠子转了转，瞄准了路过的年轻小姐姐。
穿小裙子，戴发饰的小姐姐，肯定喜欢这些。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软乎乎的小脸地问：“姐姐姐姐，要不要看看手工编的包包和簪子呀？都是家里人亲手做的，独一无二的哦！”
她长得粉雕玉琢，眼睛又大又亮，说话又有礼貌，没人好意思冷脸赶她。
有两个结伴逛夜市的小姐姐被她逗笑了，跟着她走到摊位前，一看见地上摆的东西都惊了，蹲下来仔细挑：“哇，这包包编得好精致啊！”
“还有这个簪子，好卡哇伊，这花纹还是手工刻的，蛮有童趣的。”
两个女生你挑我选，一人拿了一根竹簪，十块钱一根，其中一个穿白裙子的姐姐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是香囊，”阿嫋连忙拿起一个递过去，“里面有驱蚊的草药，还能保平安呢！”
那姐姐捏着香囊闻了闻，清清凉凉的草药香很是舒服，立马笑了：“那再拿一个香囊吧，正好蚊虫多。”
第一单成了，五十块钱到手！
阿嫋心里乐开了花，小手麻利地把东西包好，捏着钱，小脸蛋都红扑扑的，心里甜滋滋比刚才吃的话梅还甜。
那两个姐姐买完东西，顺手就在旁边的零食摊挑了两袋果冻，阿姨冲阿嫋挤眼睛：“行啊小丫头，还能给我带生意呢，会做生意啊。”
阿嫋更有干劲了，又跑出去拉了几波客人，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挑，长命缕好看又便宜，二十块一条，不少小姐姐买来当闺蜜款戴，木簪质朴有新意，也卖出去好几支。
没一会功夫，算上刚才第一单，簪子卖了五支，长命缕出了四条，香囊卖了一个，一共赚了一百六十块！
虽然包包和竹篮还没开张，但已经卖出去这么多，已经超厉害啦。
可高兴劲儿还没过去，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就冷了场，再也没开一单。
阿嫋喊得嗓子都有点哑了，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两个穿蓝色制服的叔叔站在了她的摊位前。
蓝衣服……警察叔叔？
阿嫋心里咯噔一下，小脸瞬间白了半分。
上次卖药材被人举报的事儿她还记着呢，难道这次又有人举报她了？
她攥着衣角正紧张呢，就见其中一个叔叔沉声问：“这摊位谁的？摊主呢？”
“我是摊主，”阿嫋连忙跑过来，“警察叔叔好。”
两个城管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小朋友，我们不是警察，是市场管理的。”
旁边的零食阿姨也赶紧凑过来解释：“是啊，这两位是管夜市的，在这儿摆摊得交摊位费。”
摊位费？阿嫋记起来了，她之前在菜市场里面早市摆摊也是有摊位费的，只是宋叔叔帮她交了，可她不知道夜市摆摊还要交钱啊，那会不会把东西都没收了？
她立马张开小胳膊挡在摊位前面，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叔叔，不能收走我的东西，这都是我家里人辛辛苦苦做的！”
“不收你东西，”城管被她这小模样逗乐了，“交摊位费就行，这一片一天一百二，交了就能接着摆，不交就不能在这儿占地方。”
一百二？！
阿嫋的小嘴巴瞬间张大了，她今天辛辛苦苦才赚了一百六，一下子就要交出去一百二？
她捏着兜里的钱，都舍不得松开，心里肉疼得不行，可看着两位叔叔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这是规矩，跟上次早市收管理费一样。
她委屈巴巴地数出十二张十块钱，递过去的时候小手都有点抖：“叔叔，给你。”
“收好了啊，今天的费用就清了，明天要是还来摆，记得提前来管理处交钱。”两个城管收了钱，登记了一下就走了。
阿嫋看着手里剩下的四张十块钱，还有一把零钱，蔫蔫地蹲了下来，小肩膀都垮了。
忙活半天，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
“唉，你这小丫头，第一次出来摆摊吧，连摊位费都不知道，”零食阿姨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也软了，她刚才就听这孩子说东西都是一家人做的，连零食都没吃过，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好。
她指了指立在旁边的竹篮：“这样吧，你这篮子阿姨买一个，我平时出门买菜正缺个篮子，这竹编的结实，看起来比塑料袋好用，多少钱啊？”
阿嫋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又亮了：“十五块！姨姨，这个是我娘亲编的，可结实了，装菜装水果都可以！”
她连忙挑了个编得工整的递过去，竹面光滑，沿口结实，拎着沉甸甸的。
阿姨接过篮子试了试，确实顺手，掏出十五块钱递给她：“行，阿姨买了。”
阿嫋把钱接过来，和刚才剩下的凑在一块儿数了数。
四十加十五，一共五十五块。
虽然还是不多，但她心里还是暖暖的，她抬头冲零食阿姨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姨姨！”
“谢啥，你这篮子本来就好用。”阿姨笑着摆摆手。
阿嫋的摊位暂时没卖出去东西，但夜市卖小吃的摊位可是非常火爆。
尤其是卖水果捞的，现切的西瓜，芒果，弥猴桃码得整整齐齐，淋上浓稠的酸奶，十来个人排着队，大半都是挽着胳膊的小情侣，还有几个下晚自习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口味。
队伍末尾站着个穿黑 T恤的小伙子，叫成冶，他脖子上挂着个挂绳，手机挂在领口，镜头正对着前方的摊位。
排了七八分钟，终于轮到他。
摊位是夫妻档，男人负责称重加酸奶，女人负责打包递袋子，动作麻利得很。
男人抬头见了他，笑得一脸热络：“小伙子随便挑，咱家水果都是今早刚到的，新鲜得很，酸奶也是自制的，外头吃不着这味儿。”
成冶接过夹子，一边慢悠悠挑着，一边随口搭话：“老板生意挺好啊，水果都从哪批的，看着挺新鲜。”
“那可不！”男人拍着胸脯，一脸实诚，“都是我凌晨三点跑去水果市场挨个挑的，不好的我都不往回拉，做买卖就得讲良心，为了这口感，我上个月还特意跑了趟产地验货，品质这一块绝对给你们把得死死的。”
这话听得后面排队的几个小姑娘连连点头。
成冶挑完水果，又选了原味酸奶，递过去上秤。
男人指尖在秤上按了两下，抬头笑道：“小伙子，一共八十一。”
成冶眉头微挑。
“老板，你这秤没毛病吧，这点东西八十多？”
“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我们家秤绝对准，工商局验过的，价格也都是明码标价，墙上贴着呢，我们家水果品质好，都是好货，成本就高，吃过的回头客都说值。”
他抬眼扫过墙上贴的价签，红底白字，最显眼的位置写着 23.9，后面跟着个极小的半斤。
不仔细看，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会当成 23.9一斤。
“行吧。”成冶没再多说，掏出手机付了钱，拎着水果捞转身就走。
他拐了个弯，走到夜市侧边人少的巷口，他的搭档阿旭早就拎着个标准计量秤在这儿等着了。
成冶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打假博主，他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将绳子解下来，声音压得低：“这家最近刷到好多次，四十七块八一斤的水果捞，咱们今天看看秤准不准。”
弹幕慢悠悠地刷过一片。
“冶哥又出征！坐等老板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