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流放啃树皮,我家满汉全席

第83章 绝路一条

阿嫋小短腿跑到门口,大喊:“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原本出去的婶子又回来了,连忙问:“神女,您这是又怎么了?”

阿嫋气鼓鼓地说:“我想了想,你们是骗人的,小来才不是坏人!放我出去!”

婶子见状,只好把门关上,不敢和神女起正面冲突。

“神女,您在这好好想一想吧,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不管怎么叫都不会的!”

正合她意!

阿嫋立刻点开录音键,对着话筒喊:“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你们凭什么关我!”

喊了好几遍,她点下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她的声音,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调到循环播放,然后小心翼翼塞进床最靠里的角落,用碎稻草盖住一点,只让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像是人在屋里发脾气喊一样。

做好这一切,她拍了拍小手。

搞定!外面的人听见声音,绝不会想到她已经跑了!

阿嫋蹲下身,缩着小肩膀,一点点往墙洞钻,土洞蹭得她衣服上都是灰,她也不在意,咬着牙。

没过多久,小身子落到了院外的草丛里。

她猫着腰,一头扎进旁边的树林里,先去找衙役。

……

另一边,竹篾堆得像小山一样,族人围坐成几圈,跟着王氏和二叔母学编竹包。

大伙都学得热火朝天,可眼看着日头都偏西了,出去方便的阿嫋还没回来。

祖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微微一沉。

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地给王氏递了个眼色。

王氏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活计,对着身边族人笑了笑:“诸位嫂子先练着,我去看看孩子,出去半天了,别再摔着碰着。”

可刚走没两步,两个汉子就笑着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拦住去路:“您这是去哪儿啊?”

“我去找找我家丫头,出去好一会儿了。”

“哎呀,不用不用,神女指不定去哪儿摘野果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山路不好走,您别累着,还是回去等着吧。”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有问题。

她没硬闯,顺着台阶就下了:“也是,那孩子皮,玩够了就回来了。”

她转身走回,对着祖母微微摇了摇头。

祖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候,族长慢悠悠地从人群外走了进来,祖母走上前,开门见山:“族长,我家阿嫋出去半天了,不知去了何处?我们有点放心不下。”

“哎呀,老夫人您放心!”族长笑得一脸坦然,“神女方才被老阿婆请去了,说受了惊吓想请神女去看看,没来得及跟您说一声,是我的不是,神女现在好着呢,绝对没危险,您放宽心。”

“不知是哪家阿婆?我们去接她回来吧,孩子小,别在别人家添麻烦。”

“不用不用,”族长摆摆手,“老阿婆留着吃饭呢,都是族里的乡亲,不会有事的。”

他话说得圆滑,滴水不漏,可就是不肯说具体是哪家,也不肯让她们去接。

周围的族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族长脸色一正:“都看什么?神女没事,都散了散了!”

族人碍于族长的威严,都低下头继续编竹包,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祖母深吸一口气,给王氏和二叔母递了个眼色,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等,族长,还请您务必照看好我们家阿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族长笑着应下。

一家人回到临时住的院子,关上院门,气氛瞬间就沉了下来。

二叔母先急了:“这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阿嫋扣下了?早知道咱们就不救什么衙役了,现在倒好,把阿嫋都搭进去了!”

“慌什么,”祖母沉声开口,“族长没立刻撕破脸,就说明他还指着咱们教编织,阿嫋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先去和鸣儿说情况。”

进了屋子,顾其鸣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众人脸色不对,眉头一蹙:“怎么了?阿嫋出事了?”

王氏急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抹眼泪。

祖母转头看向顾其鸣:“鸣儿,你怎么看?”

顾其鸣指尖轻轻叩着床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祖母说得对,阿嫋顶着神女的名头,在族人心里分量重,他现在就是想把人看住。”

他顿了顿,眼神笃定:“但阿嫋不是等着被关的性子,那丫头鬼主意多着呢,肯定会自己想办法跑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是稳住,别自乱阵脚,二是悄悄收拾好行李,备好干粮和水,等阿嫋一回来,咱们立刻救人,动身,一刻都不耽误。”

“可是……”王氏还是揪心。

“娘,您放心,”顾其鸣语气坚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

废弃的老磨坊坐落在山坳最深处,墙皮剥落了大半,磨盘上落着厚厚的灰,蛛网盘在房梁上。

李荀和张廉被粗麻绳反绑在柱子上,已经数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了。

嘴唇干得爆了皮,手腕被麻绳磨出了血痕,整个人虚得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哼,两个穿着官皮的狗东西,也有今天,”守在门口的汉子啐了口唾沫,满脸鄙夷,“以前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现在还不是要乖乖去祭山神?我要是他们,趁早自行了断,省得脏了山神爷的地方。”

另一个看守也跟着冷笑:“就是,等再过两天饿个半死,直接拖去山洞里扔着,省得费力气。”

张廉在院里听着,气得胸口起伏,想骂回去,可张了张嘴,根本没有喊出声的力气。

李荀也咬紧牙关,他不甘心,堂堂衙役,竟要死在这荒山野岭?

一开始他们还厉声呵斥,亮明身份,说官府迟早会找来,可骂到最后,嗓子哑了,肚子也空了,只剩下浑身的酸疼。

现在还要被当成祭品活祭山神,荒唐,简直荒唐!

“咳咳……”张廉咳了两声,嗓子哑得像砂纸磨,“你说咱们俩,是不是真要折在这鬼地方了?”

李荀气息微弱,却还是不屑地笑了下:“就算死,老子也要带上几个人一起死!”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心里都清楚,出去的希望,太渺茫了。

就在这时,磨坊外面西侧的灌木丛忽然哗啦响了一声。

“什么东西?”一个看守立刻警惕起来,拎着柴刀就走了过去,“我去看看,你盯着这儿。”

他刚走没两步,磨坊另一侧的墙根下又传来声响。

“怪事……”剩下那个看守也皱起眉,嘀咕了一句,“我去那边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显现了出来,阿嫋拍了拍身上的灰,小短腿迈得稳稳的,悄无声息进了老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