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流放啃树皮,我家满汉全席

第92章 难民来了

入夜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在瓦檐上。

屋里的人都睡沉了,阿嫋听了会儿外头的雨声,爬进被窝。

她心念一动,眼前熟悉的隧道便铺展开来,一脚踏进去,已是熟悉的巷口。

“阿嫋?”

小蛮抬头看见她,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你怎么来了?”

阿嫋从怀里摸出那台二手智能手机,举得高高的:“宋叔叔,小蛮姐姐,我有手机啦!你们的号码告诉我呗,还有那个微信!”

小蛮眼睛一亮,凑过来拿过手机,指尖飞快地戳了几下:“我来我来!我教你加好友,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

宋志勇在旁边笑着:“你这丫头,还置办上手机了?怎么样,家里人都还好?没人欺负你吧?”

“都好着呢!”阿嫋拍着小胸脯,一脸骄傲。

说了会儿话,阿嫋就想起了正事。

她把卖编织品剩的钱都掏出来,钢镚纸币堆在柜台上一小堆:“宋叔叔,我家里人要赶路,我再买点馒头,干粮带着路上吃。”

“赶路?”宋志勇愣了一下,也没多问,转身就去装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一个个暄软雪白,装了满满两大袋。

“拿着,刚蒸的,路上吃,不够叔再给你拿。”

“够啦够啦!”阿嫋连忙接过来。

小蛮又拉着她的手:“走,阿嫋,我带你去前面小超市,买点榨菜,泡面,路上就着热水吃,可方便了!还有保温壶,装上热水能放一天都热乎!”

阿嫋听得很向往,小蛮拉着她的小手往旁边的便民超市走。

超市里货架整整齐齐,小蛮给她拿了红烧牛肉面,又拎了个大容量的不锈钢保温壶,还塞了好几包榨菜。

“这个泡面用开水泡五分钟就能吃,可方便了。”小蛮念叨。

算钱的时候,钱刚好花完了,剩了几个钢镚儿揣在兜里,阿嫋本来还想问问这年头什么东西好往这里卖,可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名堂,时间也到了,她得回去了。

“宋叔,小蛮姐姐,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们!”

她挥挥小手,拎着大包小包。

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

阿嫋趁着没人醒,拿出几屉馒头和一小碟咸菜摆在桌上。

二叔母一醒,闻着白面馒头的麦香都精神了。

“哪儿来的白面馒头?”二叔母眼睛都亮了,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暄软的面皮带着麦香,就着咸脆的榨菜,吃得格外香。

“一定是姐姐弄来的!”禹弟莫名骄傲的说道。

阿嫋点点头,正想喊大家起来吃,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娘亲压抑的声音,带着慌乱。

她心里咯噔一下,小跑着过去。

房间里,顾其鸣靠在床头,额角沁着密密的冷汗,嘴唇泛白,手指死死攥着被角,腿上盖着两床被子,还像是冷得发抖。

祖母坐在床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阿兄这是咋了?”阿嫋挤到床边。

祖母叹了口气:“腿一下雨就犯疼,骨头缝里像钻冰碴儿,夜里还差点就烧起来了。”

王氏拧了热毛巾,眼圈红红的:“都怪我,没提醒他多盖点。”

“不碍事,”顾其鸣扯了扯嘴角,声音发哑却还硬撑着,“歇会就好,别耽误赶路。”

可刚一使劲,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张廉和李荀听见动静也过来了,对视一眼,都带着担忧。

这一路山高路远,顾其鸣要是站不起来,可就麻烦大了,一屋子人都犯了难。

阿嫋扒着床沿,看着阿兄疼得发白的脸,忽然一拍小脑袋。

她怎么把那东西忘了!

之前她在空间里囤了一缸水,前些日子熬夜编竹篮,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喝了一口立刻就精神了,水里还浮着星星点点的光,看着就不一般。

心念一动,从空间的大水缸里舀了满满一瓢清凌凌的水:“阿兄,喝这个!”

顾其鸣刚想问是什么水,就见小丫头一脸认真地把水递到嘴边,他素来疼妹妹,也不推辞,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水入口清冽,带着点极淡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有股暖融融的气,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散,骨头缝里那钻心刺骨的冷意,居然像被暖风吹化了似的。

顾其鸣愣了愣,原本紧皱的眉头,不自觉就舒展开了。

他试着动了动腿,弯了弯膝盖。

虽然还有点发酸发沉,可那钻心的疼,竟退了七八分,连额角的冷汗都收了,连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这……”顾其鸣惊讶不怎么疼了,反而困意涌上来,眼皮沉得厉害。

“阿兄你睡会儿!睡醒就好了!”阿嫋推着他躺下。

众人都看愣了,就一杯水,还能治伤?

“阿嫋,你这水就是上次咱们进山找着的那水?当时喝着也没觉着这么神啊?”

“嗯!我也不知道……”阿嫋歪着脑袋,“可能放久了就变厉害了?”

她心里也悄悄琢磨,难不成她的空间不止能存东西,还能把普通的水放成灵泉?

这要是真的,那以后哥哥的腿,还有路上遇见的伤病,不就都有办法了?

她寻思着以后多做点实验试试。

顾其鸣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半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

众人又惊又喜。

“这可真是神水了。”二叔母啧啧称奇。

想来是放得久了,吸了山精地气,就成了神水。

祖母连连念佛:“菩萨保佑,原来是神灵庇佑。”

正说着呢,外头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响,像是大门被撞倒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乱糟糟的哭喊,叫嚷,混着雨声,一下子炸开了。

“怎么回事?”屋里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李荀几步跨到窗边,撩开窗往下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不好!是难民!”

众人都凑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乌泱泱涌过来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冒着大雨踉踉跄跄往前涌,像是从鬼门关逃出来似的。

二叔母捂住嘴。

“我去看看!”李荀拔腿就往楼下走,张廉也跟着一起。

刚到一楼大堂,就看见客栈的门板都被撞歪了,难民们嘶吼着往里挤:“粮食!给点粮食!”

“求求你们了,给口吃的吧!山塌了,村子都埋了……”

“饿啊!给点吃的……”

李荀立刻拔出腰刀,横在门口:“站住!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可那些流民早就饿疯了,看着像是疯了,哪里还怕什么刀。

客栈的伙计抱着钱柜往后躲:“他们这是饿红了眼了,前几日就听说山那边塌方,埋了好几个村子,没想到人都涌到这儿来了!”

“粮食不能给他们啊!这时候粮食比命都金贵!”

说着他就想冲过去护柜台,可刚跑两步,就被涌进来的难民一把推倒在地,差点踩在脚底下。

“小心!”张廉喊了一声。

大堂里彻底乱了,难民们疯了似的往柜台,往厨房冲,哭喊声,碰撞声,东西碎裂的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