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转型
九点整。
林氏集团四十八楼，大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十七个股东，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手里攥着从百分之零点三到百分之八不等的股份。
林霆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昨天张辉被保安架出去的消息已经在集团里传遍了，在座的各位都夹着尾巴。
林霆坐到主位上，周铭在他身后站好。
“开始吧。”
投影幕布亮起来，PPT首页上写着四个字——战略转型。
下面的人互相看了看。
林霆没让他们多想，直接开口。
“林氏集团靠什么起家的，在座各位比我清楚。
从银行贷款，拿地，建房子，卖掉，再贷款，再建。
赶上城镇化那波浪潮，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
他说到“猪”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
底下几个老股东脸色有点不好看。
“但风口不是永远吹的。”
林霆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面。
“我今天要跟大家说的是，林氏集团接下来要转型。”
底下开始有动静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林总，集团去年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三，现金流非常健康，为什么突然要转型？”
林霆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这帮人，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上辈子，万达差点没挺过来，恒大直接暴雷，碧桂园也跟着躺平。’
那些年网上天天挂着“房地产暴雷”的词条，一个接一个的开发商资金链断裂，烂尾楼遍地，业主维权。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跟他上辈子不完全重合，但经济周期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三年后如果还在用同样的打法，林氏集团就是下一个恒大。
但这些话他不会跟在座的人说。
“转型不是放弃房地产，”林霆翻了一页PPT。
屏幕上弹出几张高端住宅的效果图，容积率极低，大面积绿化，独栋别墅和叠拼洋房。
“以后林氏的住宅板块只做精品，单价上去，数量下来，利润不会少，但风险降了一大截。”
他又翻了一页。
“第二个方向——城市综合体。”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商业综合体规划图，涵盖商场、写字楼、酒店、公寓。
“商业地产的现金流模型跟住宅完全不一样，租金收益是长期稳定的。
一个综合体运营成熟之后，每年光租金就能覆盖掉前期投入的利息。”
话说完，底下彻底炸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搞综合体的前期投入太大了吧……”
“现在住宅卖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我手里就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万一赔了我连裤衩都剩不下。”
林霆听着这些话，一点都不意外。
这帮人里面，大部分是早年跟着林家老爷子混的时候分到的股份，每年坐着等分红，从来不操心经营的事。
他等了十几秒，等议论声小了一点。
“所以，为了不让各位承担转型的风险——”
林霆把双手撑在桌面上，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
“我打算以双倍市价，收购各位手中的股份。”
双倍市价。
林氏集团当前市值一千二百亿，这些小股东手里的份额虽然不多。
但乘以两倍系数之后，每个人拿到手的数字都足够下半辈子躺着花。
有人开始算账了。
“我那百分之零点五……双倍的话是……”
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眼睛里全是光。
十二亿。
他那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按双倍市价来算，能拿到十二个亿。
“林总，这个协议什么时候签？”秃顶男第一个举手。
“法务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会后直接去三十九楼签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十四个小股东陆续表态同意。
周铭在旁边拿笔记本记着，每个人的名字后面打个勾。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没动。
赵德胜，五十八岁，持股百分之六点二，住在湖滨一号院，跟了林家三十年。
孙国平，六十二岁，持股百分之四点八，退休前在国企当过副总，后来拿了一笔钱入了林氏的股，住在半山御景。
刘文昌，四十九岁，持股百分之五点一，做过投行，住在翡翠湾，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一个。
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举手。
林霆看着这三个人，笑了一下。
“行，那就继续一起走，今天的会就到这。”
散会。
股东们三三两两往外走，签协议的去三十九楼，不签的各自离开。
林霆没动，等人走干净了才站起来。
周铭凑上来低声问：“林董，那三位……”
林霆往外走，声音很轻。
“联系老郭。”
周铭脚步顿了一下。
老郭，姓郭，圈子里的人叫他“黑手套”，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
盯人、查底、搜集把柄——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价格公道，嘴严。
“赵德胜、孙国平、刘文昌，三个人加上他们的直系家属，二十四小时盯着，通话记录，出行轨迹，银行流水，全部拿到手。”
周铭记下了。
跟了林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这位老板的做事风格——表面上春风和煦，背地里每一步都留了后手。
回到四十七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林霆坐下来，解开袖口的扣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把人事那边最新的考核报告拉过来。”
周铭五分钟后把一份名单递到桌上。
林霆翻了几页。
张辉走了，他手底下那帮人有一半是混日子的关系户。
但光砍人不行。
林霆又翻到另外几页，用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这几个，业绩排前十的，每人升一级，薪资涨百分之三十，发内部邮件通知全公司。”
周铭记下来。
林霆心里算得很清楚，砍掉一批蛀虫省下来的人力成本。
拿出一部分来激励真正干活的人，账面上支出反而比以前少。
更重要的是——稳人心。
处理完公务，已经是下午六点。
林霆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股权收拢了大部分，公司架构重新梳理了一遍，转型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睁开眼，看了看手表。
该回家了。
晚上八点半。
苏清寒坐在梳妆台前擦脸上的水乳，穿着那件薄到近乎透明的真丝睡裙。
林霆一把用力的把她抱在床上，将苏清寒压在自己身下。
右手不停的往下摸把苏清寒腿掰开，两个人在卧室进行爱的鼓掌。
就在这时——
楼下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