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胞胎

林霆整个人从苏清寒身上弹起来。

不是害怕，是条件反射。

苏清寒的反应比他还大，直接从床上滚下去，裹着被子蹲在床和墙之间的缝隙里，脸白得跟纸一样。

楼下传来两个女孩的声音。

“苏妈妈！我们回来了！”

“苏妈妈你在家吗？”

林霆皱了皱眉头。

他认出了这两个声音。

谢知瑜和谢知瑶，他最小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今年刚大二。

平时住学校宿舍，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准确来说，是不愿意回来。

林霆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这两个丫头从小就不亲他。

原主那个废物，性格冷淡，动不动就摔东西发脾气，还打过她们。

小时候打骂完了，长大了就用冷暴力。

后来这俩孩子上了大学，搬进宿舍，寒暑假都不回来，回来也是看苏清寒。

跟他这个养父之间，连客套都懒得维持。

“你先把衣服穿好，”林霆低声说了一句，自己已经开始穿裤子了。

苏清寒蹲在地上，腿还在发软，抖着手把睡裙从地上捞起来往身上套。

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不是害羞，是怕。

她怕那两个孩子听到了什么。

——

客厅里。

两个姑娘站在玄关处换鞋。

长得一模一样，鹅蛋脸，五官小巧，眼睛很亮，皮肤很白，都扎着马尾辫。

但穿着风格完全不一样。

姐姐谢知瑜穿了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搭了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过膝的半裙，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妹妹谢知瑶穿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一件露脐的吊带，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马丁靴。

“姐，苏妈妈怎么还不下来？”谢知瑶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抬头看了看二楼。

谢知瑜也朝楼上看了一眼。

灯亮着。

“可能在洗澡。”

“这个点？才八点多，”谢知瑶歪了歪头，竖起耳朵听了听。

楼上主卧的方向隐隐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不太明显，但安静的别墅里，什么声音都能传过来。

谢知瑶的表情变了一下。

“姐——”

“嗯？”

“你说苏妈妈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平时……是不是会寂寞？”

谢知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谢知瑶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那个男人常年不回家，苏妈妈一个人——你懂吧，可能在自己安慰自己……”

“闭嘴！你别乱说，”谢知瑜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捂住妹妹的嘴，“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谢知瑶扒开她的手：“我说的是正常生理需求好不好！苏妈妈才三十五岁，一个人守活寡十几年——”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我上去看看。”

“你敢！”谢知瑜一把拽住妹妹的胳膊。

谢知瑶被拽了个趔趄，嘻嘻笑着往沙发上一坐：“好好好不去不去，我就是心疼苏妈妈。”

“心疼就闭嘴在这等着,”谢知瑜坐到她旁边，两个人挤在沙发上。

谢知瑶又小声说了一句：“你就不好奇苏妈妈安慰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谢知瑜抄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

两个人在客厅里扭作一团。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谢知瑜和谢知瑶同时抬头。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清寒走在前面，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明显刚洗过。

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走路的步子有点虚。

在她身后，是林霆。

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家居裤，上身一件白色T恤，头发也是湿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谢知瑶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谢知瑜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说这两个人是假夫妻吗？

不是说那个男人十五年没碰过苏妈妈吗？

不是说他们之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吗？

那刚才——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谢知瑶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她看着林霆，眼神里全是厌恶。

这个男人，打了她们小时候那么多年，把苏妈妈一个人丢在家里当摆设，现在又——

想到什么，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妈妈刚才走路那个样子，明显是被欺负了。

【叮……检测到谢知瑜心生愤怒不平，情绪值+345。】

【叮……检测到谢知瑶愤愤不平，情绪值+345。】

林霆在心里看了一眼面板。

【人物】：谢知瑜

【身份】：宿主之女

【好感度】：-45

【人物】：谢知瑶

【身份】：宿主之女

【好感度】：-52

好家伙，好感度比那个邪龙男主还低。

原主你可真行。

林霆面上不显，看着沙发上两个不是亲身的女儿。

长大了不少，大学两年没怎么见。

“回来了？”

两个字，很普通的问候。

谢知瑜站起来，礼貌但疏远：“嗯。”

谢知瑶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霆也不尴尬，他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吃饭了没？让李姐给你们做点。”

两姐妹都没回话。

不是没听见，是不想搭理他。

苏清寒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有点紧：“知瑜、知瑶，你们等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做饭。”

她说完就快步往厨房走，不想在客厅多待一秒。

两个孩子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她能猜到她们在想什么。

进了厨房，苏清寒扶着灶台，深深喘了几口气,腿间还有些酸痛，站着都费劲。

但她必须做饭,不做饭就得在客厅里，面对两个女儿那种像审视犯人一样的目光。

客厅里。

谢知瑶等苏清寒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什么时候开始碰苏妈妈的？”

谢知瑜扯了一下妹妹的袖子。

林霆放下水杯，看了谢知瑶一眼。

“她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动?”

三个字，把谢知瑶噎得说不出话来。

谢知瑜站起来，拉着妹妹的手往厨房方向走。

“我们去帮苏妈妈。”

走到一半，谢知瑶回头看了林霆一眼。

那个眼神很明确——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爸，你要是敢欺负苏妈妈，我跟你没完。

林霆坐在餐桌旁边，一个人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