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番茄炒蛋

林霆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喝着水，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想事情。

两个女儿，好感度一个负四十五，一个负五十二。

这是什么概念？路上随便抓个陌生人对他的好感度都比这高。

但换个角度想——负值越大，翻转过来的时候情绪值波动就越大。

问题在于怎么翻。

硬来肯定不行，这两丫头从小被原主打怕了，现在见他跟见鬼一样。

送礼物？对宋清歌有用，因为那是第一次见面，白纸一张。

对这俩不行，她们心里已经有了十几年的积怨，你送个手链过去，人家只会觉得你有毛病。

得慢慢来。

先从态度上改变，让她们观察一阵子，确认“这个人真的变了”。

然后再找机会拉近距离，急不得。

而且这只是目前已知的，这个世界里到底有多少本小说的女主，他还没摸清楚。

在厨房里。

苏清寒在灶台前切着番茄，手还有点抖。

不是因为切菜，是因为脑子里乱得很。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前天晚上，他把她按在床上，那是十五年来第一次，她被吓坏了，全程都在哭。

但昨天——

昨天他搂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做，关灯之前说了句“今天不动你”，然后就把她圈进怀里。

没多久就睡着了，那个瞬间，她居然觉得暖。

然后今天呢？今天一回来，门都没关稳就把她摁在床上，连问都没问一句。

苏清寒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呢。

被强迫就是被强迫，他林霆十五年不碰你，忽然开始碰了，那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她想不出来。

“苏妈妈，我来帮你切。”

谢知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寒回过神，赶紧把番茄推到砧板一边。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等就行。”

“那怎么行，”谢知瑶已经卷起袖子，从碗柜里拿了个盆出来，“我打鸡蛋，姐你炒菜。”

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谢知瑶开口了。

“苏妈妈。”

“嗯？”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苏清寒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他不是十几年没碰过你吗？今天这是——”谢知瑶把鸡蛋往碗沿上一磕，“而且之前他还打你，你怎么还跟他睡一个屋？”

苏清寒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谢知瑜瞪了妹妹一眼，但也没拦着，她也想知道。

“他……最近确实变了，”苏清寒低着头，把番茄一块块码在盘子里，不敢看两个孩子。

“变了？”谢知瑶的语气很冲，“苏妈妈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

“不是……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苏清寒声音很轻，“不打人了，说话也正常了，还会……关心我。”

谢知瑜和谢知瑶疑惑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谢知瑜把锅放上灶，倒油，没说话。

谢知瑶把打好的蛋液递过来，嘴上没停。

“苏妈妈，你可别被他两句好话就哄住了，那种人——十几年的德行摆在那儿，说变就变？”

“我也不知道……”苏清寒把菜递给谢知瑜，“但这两天，确实……”

她没往下说了。

谢知瑶还想追问，被姐姐用眼神制止了。

谢知瑜往锅里倒蛋液，看着蛋花在油锅里膨起来，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变了，对苏妈妈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十几年的家暴说改就改，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古怪。

做好了四个菜，一个汤。

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豆腐，蒜蓉虾仁，紫菜蛋花汤。

——餐桌上。

四个人坐下来，气氛有点微妙。

两个女儿坐一边，苏清寒坐另一边，林霆坐在主位上。

谢知瑶全程没看林霆，只顾着给苏清寒夹菜。

谢知瑜稍微好一点，至少能正常坐在那里吃饭。

林霆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

“这个番茄炒蛋谁做的？”

没人回答。

苏清寒看了看两个女儿，轻声说：“知瑜做的。”

“好吃。”林霆又夹了一筷子，“火候掌握得不错，番茄汁裹得均匀，鸡蛋也嫩。”

谢知瑜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林霆一眼，很快又低下去，没说话。

林霆又尝了一口蒜蓉虾仁。

“这个呢？”

“知瑶做的。”苏清寒说。

“也好吃，蒜蓉给得足，”林霆点了点头，“不过跟姐姐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谢知瑶的筷子“啪”的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

林霆看她一眼，很平静。“我说你做的菜好吃，但没你姐做得好，有什么问题吗？”

谢知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这跟她印象里那个动不动就摔盘子的男人完全对不上号。

以前在这个餐桌上，别说夸了，他嫌菜咸都能把碗砸地上。

谢知瑜也愣了几秒。

她做了二十年的饭——不对，她做了两年的饭，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火候掌握得不错”这种话。

更别说是这个男人。

【叮……检测到天命之女谢知瑜心潮起伏。】

【恭喜宿主，获得情绪值+666。】

【叮……检测到天命之女谢知瑶心绪波动。】

【恭喜宿主，获得情绪值+666。】

林霆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

一千三百多点，就一句话的事。

这生意太划算了。

林霆在心里记了一笔。

七个养女。

算上这对双胞胎，剩下五个散落在各个城市，基本不跟家里联系。

如果把七个全拢回来——

七个情绪值来源，日产保守估计能到一万以上。

林霆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心情很好。

吃完饭，他站起来，拍了拍肚子。

“行了，你们聊，我上去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还坐在餐桌旁的两个女儿。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谢知瑶等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凑到苏清寒耳边：“苏妈妈，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苏清寒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但她手里攥着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